孟宴臣將銀杏葉湊近鼻尖,一縷若有若無的草木氣縈繞鼻尖——那是葉子方才站過的地方的味道,乾淨得像她眼裡曾閃爍的光。
“默默祝福……”
他低聲重複著,喉結重重滾了滾,指尖將葉片捏得緊緊的,卻又不敢太過用力,生怕折出一絲褶皺。
說得多像個君子,可他哪裡配得上“君子”二字?
他是那個在酒吧裡,見有人與服務員爭執,認出是針對她後,便失控發瘋打人的瘋子;是那個明明早已心動,卻始終裝聾作啞、不敢承認的懦夫;是那個眼睜睜看著她奔向別人,才後知後覺心疼到窒息的傻瓜。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亮,是助理發來的訊息,詢問明天董事會的資料是否需要再核對。
孟宴臣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扯了扯嘴角,笑容比頭頂的月色還要清冷。
他小心翼翼地將銀杏葉放進錢包夾層,仔細收好——他要把它做成標本,一直陪著自己。
葉子說過,他該分清愛好與工作,不能把愛好當成工作,那樣只會消磨掉最初的熱愛,最後只剩下疲憊。
他記住了,他也該試著把工作和愛好分開。
孟宴臣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去,腳步依舊有些踉蹌,只是比剛才多了份沉甸甸的分量。
錢包裡那片銀杏葉,像揣著一塊滾燙的烙鐵,灼燒著他的胸口,讓心不由自主地抽痛。
他清楚,這份等待或許荒唐,或許只會讓自己更痛,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還有什麼方式,能抓住那點快要熄滅的、名為念想的火星。
夜色濃稠,路燈將他的影子切割成一段一段,像極了他此刻被撕裂成兩半的心。
一半清醒地知道該放手,祝她安好;一半卻仍在泥沼裡掙扎,不肯承認,那場刻骨銘心的錯過,早已成了無法改寫的結局。
葉子踉蹌著從孟宴臣身邊倉皇逃離,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都說第一次入心的人,哪怕嘴上說著忘記,身體的記憶卻比腦子更誠實,再次相見的瞬間,心跳漏跳的節拍、呼吸驟然的滯澀,都在無聲地宣告:她從未放下。
她忍不住轉過身,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順著臉頰簌簌滑落。
手無意識地按在胸口,指尖能摸到布料下心臟的劇烈跳動,她咬著唇小聲呢喃:“葉子,你要堅強。你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李正嚴多好啊!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溫和、體貼,把她捧在手心,比孟宴臣那彆扭的性子好上千倍萬倍,他才是能給她安穩的歸宿。
可越是這樣想,心口的鈍痛就越清晰。讓她難受的從不是孟宴臣的疏遠,而是他方才那句“我心裡早已愛上你了”——帶著遲來的坦誠,像一把鈍刀,慢悠悠地割著舊傷口。
他說他的心早就有了她,可惜一切都晚了。
這場無疾而終的感情,終究不是她一個人的暗戀。
那些他看向她時眼裡藏不住的情意,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間,原來都不是她的錯覺。
可他醒悟得太晚了,那次轉身就是永別,再也回不去了。
“上輩子一定是欠了他的。”
葉子抹了把淚,自嘲地笑了笑。500次回眸才換今生相遇,那她上輩子該是回眸了多少次,才換來了這場讓她肝腸寸斷的糾纏?
。子葉的去過於溺沉個那是不,漾許是的在現——醒清己自迫強,氣口一吸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