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當初她對孟宴臣那般執著,如今李正嚴對她的好,同樣沉甸甸的,讓她不忍辜負。
“孟宴臣”這三個字,藏著她整個青春的愛戀,說不愛是假的,只是那份愛早已被她深埋心底,再也不會輕易拿出來,再也不會奔向他了。
她總覺得,或許是前世的緣分太淺,就像網上說的,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了今生的相遇。
而李正嚴,一定是前世對她好到了極致,才換來了今生的相守。
葉子終究還是和李正嚴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婚後的李正嚴,對她愈發黏人,彷彿得了肌膚飢渴症,只要兩人在一起,便總少不了親親抱抱的溫柔。
她的衣物、日常用品,甚至連細小的生活用品,全由李正嚴一手包辦。
葉子常笑著打趣他:“跟你在一起,我都快退化成不會選擇的小寶寶了,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呢?
那我只能賴著你啦!”
李正嚴每次聽到她這樣的話語,都是一把把她摟在懷裡,語氣寵溺:“賴著我才好,我就是要把你當小寶寶寵著,你小時候,爸爸媽媽不也這樣疼你嗎?”
葉子心裡清楚,她口中的“爸爸媽媽”,是她的的父母許建軍和葉婉如。
她曾經也很得父母的全部愛意,可惜的是那樣的寵愛早已離她遠去,而李正嚴給她的,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呵護。
研究生的日子過得飛快,葉子整日泡在實驗室和圖書館裡,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充實得不留一絲縫隙。
可無論她多忙,李正嚴只要有空,總會掐準時間,提著保溫桶出現在樓下——裡面要麼是燉得軟糯的銀耳羹,要麼是她最愛的幾樣小菜。
“再忙也得吃飯。”
他把保溫桶塞進她手裡,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掌心,便下意識地握住,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手怎麼這麼涼?
以後不許為了工作委屈自己,晚上我來接你,阿姨燉了湯,好好給你補補。”
葉子點點頭,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裡像被溫水泡過的棉花,軟乎乎的。
她知道,李正嚴自己也很忙,這些送飯的時光,都是他擠出來的——要麼提前做完工作,要麼把事務往後推遲。
李正嚴的愛太過濃烈,她記在心裡,也試著慢慢回應。
可她終究清楚,自己對他的感情,少了幾分熱戀的熾熱,多了幾分親情的安穩。
就像網上說的,愛與不愛,從來不由對方的好壞決定。
可李正嚴毫無保留的付出,有時也會讓她生出一絲隱秘的負擔。
至於孟宴臣,她後來聽說,他早已遠赴海外發展,極少再回燕城。
而那個與她有著血緣糾葛的同父異母的許沁——親生父親的婚生女兒,終究還是脫離了孟家,嫁給了一名消防員宋焰,聽說那是霍淼的表哥。
葉子偶爾同學口中聽到許沁的訊息:她在火車道旁買了個房子,每天擠地鐵通勤,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高高在上、膚白貌美的孟家大小姐了。
沒有了高階化妝品的修飾,沒有了旁人的悉心打理,沒有了足夠的金錢滋養,這朵曾經養在溫室裡的花,終究落入凡塵,變成了被生活壓彎了腰的普通女性。
更讓人唏噓的是,她的消防員丈夫脾氣暴躁,固守著老觀念,不接受新事物、新科技,自從一次救援事故後被調為普通消防員,便一直鬱鬱寡歡,難以接受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