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看著周伯承面目猙獰、臉色陰沉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
夏蟲不可語冰。
一個人要是固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已經提醒過周伯承了，周伯承聽不聽，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以後真的出了什麼事，也怨不得他。
亞瑟只是端起酒杯，稍稍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周伯承，語氣淡淡地說道：“周，咱們兩個人畢竟是朋友。你如果真的想去西方闖一闖的話，我可以幫你。你可以頂替我的身份。對你來講，或許有些幫助。”
“什麼？”
周伯承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他死死地盯著亞瑟，語氣急促，“你的身份可以頂替？”
亞瑟的身份，可是組織里的中層幹部，手裡掌握著不少人脈和資源。
如果能頂替亞瑟的身份，那他在西方，就能如魚得水，做起事來，也會方便很多。
亞瑟笑著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神色，“很簡單！你只需要知道一些特定的暗號，聯絡上一些特定的人，以後，你就是亞瑟。”
“這些暗號，都是我和那些人私下裡約定的，除了我和他們，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而且，我在組織里，一向都是獨來獨往，很少有人見過我的真面目。你只要稍微改變一下造型，再學幾句流利的外語，沒有人會懷疑你的身份。”
亞瑟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注入了周伯承的體內。
周伯承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興奮地說道：“好！太好了！亞瑟，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在西方呼風喚雨的場景，看到了林恆夏在他面前跪地求饒的模樣。
亞瑟看著周伯承興奮的樣子，臉上的笑容卻帶著幾分苦澀。
他知道，周伯承這是跳進了一個無底深淵。
但是，他已經勸過了，周伯承不聽，他也沒有辦法。
或許，這就是周伯承的命吧。
亞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的辛辣，掩蓋了他眼底的那一絲憐憫。
包廂裡的燈光，依舊柔和。
只是，氣氛卻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周伯承興奮地在包廂裡踱來踱去，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自己的計劃，眼神里充滿了野心和瘋狂。
而亞瑟，則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走向毀滅的瘋子。
窗外，夜色漸深。
京城的霓虹，閃爍不定，像是一雙雙眼睛，默默地注視著這座城市裡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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