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他真的會救鮮于仲通麼?”陳玄禮道。
高力士搖頭,意味深長:“他肯定不會,在天牢時我就看出來了。”
陳玄禮道:“為何?”
“你難道不覺得他忠於的只是大唐,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而不是忠於陛下麼?”高力士意味深長道。
聞言,陳玄禮沉默,許久才補了一句:“但鮮于仲通該死,楊國忠也打的對!”
高力士並不詫異他的反應,整個禁軍,甚至軍方基層對於李凡的遭遇本就頗有微詞,加上不聽李凡勸告,執意進攻,造成這麼大的禍事,把鮮于仲通都恨到骨子裡去了。
只是他蒼老而深邃的臉上浮現了愁容:“理是這個理,但我擔心的是,豐王這一趟出去,恐怕是徹底跟陛下離心離德了。”
“可惜了,陛下不該如此的。”
陳玄禮聞言眉頭一沉,重重嘆息一聲,似乎心裡也有微詞,但他不好明說。
“都怪楊國忠這個混蛋!”
“要不是他進讒言,局面豈會如此?豐王守洛陽守的好好的,只要不給其添亂,我看洛陽是不可能丟的!”
“換上一個鮮于仲通,一將無能,累死三軍,當時豐王談及此事,我還沒有意識到嚴重性,畢竟封常清才是主將,但誰知道這混蛋在後方生事,封常清突圍,結果連家都沒了!”
“這事不止一個楊國忠。”高力士意有所指。
陳玄禮聽懂了言外之意,目光掠過一絲牴觸,他怎麼也沒想到李亨能和楊國忠攪和在一起。
“……”
左龍武軍自長安出發,行軍速度很快。
這讓史千和石翎等人不解。
“王爺,咱們去這麼急幹什麼?”
“當初他們拖咱們的糧草,現在咱們也拖一拖救援的時間,這鮮于仲通是楊國忠的人,拖到他死了再去,聖上就是想怪罪也怪罪不了了。”
“沒錯,洛陽之禍,王大人的死,十幾萬軍民被屠都是這個畜生害的,王爺您不會真的想去救這個混蛋吧?”眾將義憤填膺道。
李凡冷酷:“誰告訴你們本王急行軍,是去救人的?”
“那王爺為何……”幾人不解。
“本王急行軍,是為了復,仇!”李凡捏拳,眼神露出一抹殺氣。
“復仇?”眾人一驚,而後眼睛冒光。
自洛陽事情爆發之後,全軍上下無不是恨意滔天,渴望為洛陽死去的兄弟百姓復仇,畢竟曾經一起並肩作戰過。
“對。”
“鮮于仲通他必須要死!”
“安祿山也必須要為他的屠城付出代價!”李凡眼神如同死神,終於吐露了真實想法,而不是聽李隆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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