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手底下的軍官驕傲自大的樣子,李凡怒了。
“夠了!”他一聲大喝,震盪中軍大營。
一霎那,嘈雜的現場安靜了下去。
“兩個時辰,一個時辰,你們可真敢開牙啊!”李凡冷哼。
石翎等人心中不服,他們乃是大唐中央禁軍,有著絕對的驕傲和自信,還真沒把流匪放在眼裡。
“不服是吧?”
李凡看出他們的不服氣,直接將手中標註密密麻麻的地圖甩了過去。
“你們好好看看!”
“這是蛇山地圖,此地位於臺縣東南三十里處,四面環山,高低不平,咱們的騎兵根本就施展不開。”
“其複雜地勢,形同蜀地,一旦遭到伏擊,有去無回!”
“蛇山兩千餘眾,數次逃脫地方守備軍的圍剿,你們覺得只是巧合?”
“大軍殺至,蛇山流匪退入深山,化整為零,爾等又當如何應對?”
鏗鏘有力的聲音將現實情況扒開,血淋淋的擺在眾人的面前。
石翎等人臉色難看,卻又無言以對,這些風險的確存在,但他們仍然不覺得流匪有那麼大的威脅,更不肯承認剿匪有多大難度。
“王爺,這也太漲敵人威風,滅自己志氣了吧?”
“區區流匪而已,說不定連智都未開,還知道伏擊,化整為零?”
李凡暗自嘆息,大唐昌盛太久了,曾經最強的大唐精銳已經陷入了自我傲慢之中,而安祿山那邊正好相反……
他深深看了幾人一眼:“永遠不要小瞧你的對手,真正的大師永遠懷揣著敬畏之心,歷史上已經有太多人陰溝翻船,毀於一旦。”
“蛇山的流匪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全軍加強警戒,原地休整,沒有本王命令,誰敢擅動,後果自負,本王不是在跟你們商量!”最後幾個字,他強硬無比,拿出了三軍指揮的氣魄。
幾人一凜,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震懾,不敢再多嘴。
“……”
離開大營,李凡獨自巡視駐地,檢查哨崗,同時也是為了透透風,給大腦一點休息時間,思考剿匪蛇山的萬全之計。
這一巡視,就是足足一個多時辰過去,三丈原正式進入了深夜。
李凡本打算返回中軍大營,但就在這時候,遠方的一陣飛鳥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三丈原遠方低窪處的一片樹林,在夜色下漆黑如墨,幾乎不透光,而樹林中大量的飛鳥飛掠而起,不注意觀察根本不會察覺。
“嗯?”
李凡生疑,鳥類是晝行性動物,絕大多數晚上都是需要休息的,如此深夜,怎麼全部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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