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落地，光明大廈頂層的空氣瞬間凝固。
女法官顯然沒料到會被直接否決，眉頭微蹙。
“聯盟已能保障全民溫飽，消除了大部分犯罪誘因，死刑的威懾意義已大幅弱化，廢除死刑是文明進步的標誌，難道我們還要延續舊時代的報復性刑罰？”
她的話引發不少共鳴，左側一位戴金絲眼鏡的法官附和道：“珍妮法官閣下所言極是，過往死刑存在冤假錯案風險，如今有盤古AI全程溯源取證，可精準鎖定罪犯。
但懲戒的目的應是改造而非毀滅。
聯盟有基因藥劑與先進的心理矯正技術，即便重刑犯也能被重塑思想，迴歸社會後未必不能創造價值。”
楊牧靠在主位座椅上，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掃過全場。
他沒有立刻反駁，反而抬手示意盤古AI投射畫面。
光屏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罪惡記錄：拐賣兒童的犯罪網路，器官販賣的隱秘鏈條，詐騙數十億基因幣的團伙作案現場，還有那些曾身居高位，靠壓榨底層牟利卻逍遙法外的權貴名單。
“你們說文明進步，說改造罪犯。”
楊牧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可這些人，在舊時代裡毀掉的是一個個家庭的一生。
被拐賣的孩子再也回不到父母身邊，被掠奪器官的受害者在痛苦中死去，被騙光積蓄的老人只能絕望等死。
他們當時有沒有給受害者文明進步的機會？有沒有給他們改造的餘地？
怎麼，居然想讓我，讓整個人類社會為這樣的垃圾買單，給他們基因藥劑，給他們資源待遇，去幫助他們改邪歸正，搞笑呢吧，我是不是很傻。”
他頓了頓，指尖點向光屏上一個名字。
那是曾經掌控南美器官黑市的頭目，靠著賄賂政客長期脫罪。
直到聯盟成立才被抓捕。
“這個人，五年內販賣了超過一萬兩千個器官，其中一百多個是未成年人，抓獲的時候，在地下室挖出了一千多屍骨。
你們覺得，用基因補償藥劑矯正他的思想，就能彌補那些逝去的生命？就能讓破碎的家庭復原？
這是對人類最大的不公平，你們的公正，就是這樣的？
要是如此，那今天的會議，不開也罷。”
全場陷入沉默。
法官們並非聖母，他們見慣了人間醜惡，只是站在司法專業角度追求懲戒與救贖的平衡。
而楊牧的話，直擊了正義最樸素的底線，受害者的痛苦，從來無法用改造罪犯來抵消。
片刻後，一位面色黝黑的歐大法官開口，他曾在戰亂地區主持司法工作，見過最原始的罪惡：“楊首領，我認同死刑的威懾力，但需明確適用範圍。
若不分罪行輕重一律判處死刑，反而會背離司法公正，比如盜竊，輕微詐騙，即便情節惡劣，也不該與殺人，拐賣相提並論。”
“這一點，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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