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損傷和氣……”張浩輕輕拂了拂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不容侵犯的威嚴。
“張某此行,只為祈雨救災,廣施善緣,不欲與任何人為敵。”
“但若有人執意要阻我道途,損及百姓生機……那無論是誰,也休怪張某……雷法無情。”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落在費管家耳中,卻彷彿帶著隱隱的雷鳴之意,讓他心頭莫名一凜。
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關於張浩的很多傳聞。
費管家的瞳孔微微收縮,臉色更加陰沉。
他知道,話已說盡,再無轉圜餘地。
眼前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難纏和強硬,軟硬不吃,信念極其堅定。
他深深看了張浩一眼,不再多言。
只是重重地冷哼一聲,拂袖轉身,身影再次融入庭院角落的陰影之中。
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清冷的月光再次灑滿院落,彷彿剛才那場充滿威脅與對峙的談話只是一場幻影。
但空氣中殘留的冰冷與張力,卻清晰的表明。
太平道與王權世家之間,那層看似因祈雨而暫時合作的薄紗,已被徹底撕破。
潛在的衝突,已然搬上臺面。
張浩獨自站在月光下,望著費管家消失的方向,目光幽遠。
低聲自語,彷彿在對空氣訴說,又彷彿在堅定自己的信念。
“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場深夜的談話,終是不歡而散。
王權守拙的書房內,燭火搖曳。
將他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寂,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並未入睡,只是靜靜地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古玉,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窗欞微動,一道陰影無聲無息的滑入室內,凝聚成費管家的身影。
他恭敬地垂首立於書桌前,氣息略有波動,顯然心情並不平靜。
“如何?”王權守拙沒有抬頭,聲音平淡的問道,彷彿早已預料到結果。
費管家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和無奈。
“回家主,那張浩……拒絕了。態度極為堅決,毫無轉圜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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