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聽完眾人的議論,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
他目光平和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去濁和李自在身上,緩緩開口道:“去濁,自在,令尊之意,無論是真心挽留,還是另有緣由。”
“於貧道而言,其實並無太大分別。”
眾人聞言,皆露不解之色。
張浩繼續道:“我等為何留在此地?並非為了李家的盛情款待,亦非為了躲避可能的陰謀。”
“我等留在此地,唯一的原因,是此地旱情初解,災民嗷嗷待哺,疫病恐將滋生,百廢待興。”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將個人的安危得失置於一旁:“若此時我等因心生疑慮便一走了之,置萬千剛剛看到生機的百姓於不顧。”
“那與我太平道濟世救人之初衷豈非背道而馳?與那些見利忘義,畏難而退之徒,又有何異?”
他看向王權霸業和楊一嘆:“霸業,一嘆,你等所慮,不無道理。然,因噎廢食,不可取也。”
他又看向李去濁和李自在:“令尊有何打算,我等靜觀其變即可。”
“但賑濟災民、防治疫病、安撫民心,此乃當務之急,不容因任何外界干擾而停滯。”
最後,他做出了決斷:“故而,貧道決定,暫緩行程。非為李家之請,乃為此地蒼生之需。”
“待災情初步穩定,百姓生計有所著落,我等再行離開不遲。”
張浩這番話,格局宏大,立場堅定。
完全跳出了個人恩怨和陰謀算計的層面,將重心牢牢鎖定在“救災安民”的核心使命上。
眾人聽完,心中的疑慮和擔憂雖未完全消除,但卻被一種更崇高的責任感和對張浩的敬佩所取代。
王權霸業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天師所言極是!是霸業狹隘了。無論李家有何陰謀,我輩行事,但求問心無愧,以民為先!”
“對!咱們該幹嘛幹嘛!救人要緊!”李去濁也重新振作起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不再糾結於李慕塵的意圖,而是將精力重新投入到災後工作中去。
張浩的決策,再次展現了他作為領袖的遠見和定力,將可能的危機轉化為了踐行理念的機會。
然而,暗處的風暴,並未因此而消散,反而因為他們的停留,正在悄然逼近。
月光如水,灑在寂靜的院落中。
大部分人都已歇息,唯有王權霸業、面具團核心成員以及東方姐妹。
被王權霸業以特殊暗號,悄然召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王權霸業的神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凝重,他目光掃過每一位同伴熟悉的臉龐,壓低聲音道:“諸位,將大家悄悄找來,是有要事相商。”
眾人見他如此鄭重,心知必有重要事情,都屏息凝神。
“今日關於去濁父親挽留天師之事,天師的決定,大家也都聽到了。”
王權霸業繼續說道,“天師心繫蒼生,以賑災安民為先,不計個人安危得失,此等胸懷,我等敬佩,自當遵從。”
。議異無毫定決的浩張對,頭點紛紛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