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還有一個人正承受著這寒風刺骨的冰冷,心中的疼痛更是如潮水般洶湧。
南潤,靜靜地佇立在路邊。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好好看清顧嘉怡那愈發慘白的面容,滿心的苦澀便迫使他垂下了頭,再也沒有勇氣去面對。
這種深入骨髓的寒冷,這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對南潤來說是前所未有的。
儘管一輛輛豪車從他身邊疾馳而過,帶起一陣風,他都孤獨的站在那裡,雙肩微微顫抖著……
聯邦政府門外,內森看了一眼南潤所在的方向,微微嘆了口氣,轉身走了進去,只留一句:“看來今天沒貿然動手殺陸斯延那小子,倒成我們這幾個老傢伙的幸事了。”
與此同時,五位高官也苦笑著轉身,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無奈與疲憊。
因為他們心裡清楚,只怕天剛一亮,調令就會下來。
只因招惹了陸斯延,還放虎歸山,上層肯定要給黑手黨和陸家一個交代。
而他們就像被命運擺弄的棋子,從一開始就註定是背鍋的角色,被當作槍使,為上層買單。
不過,他們也明白,比起不服從帶來的家破人亡,這樣或許還算是一種“幸運”。
五分鐘過去了,聯邦政府大門外,只剩下幾輛林肯靜靜地停在那裡,以及還有南潤帶來的人。
“老闆,都結束了,我們回去吧。”生活助理實在看不下去南潤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走到南潤身前,輕輕拍了下他的右肩。
然而,南潤卻像一尊雕像般,對助理的話充耳不聞,只是垂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彷彿任何聲音都與他無關。
剎那間,生活助理竟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著的痛苦,那是一種讓人窒息的絕望。
他咬了咬牙又說道:“老闆,想追就去追吧,不要讓自己後悔,我不信顧小姐對你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誰也沒想到,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讓南潤緩緩抬起了頭。
只見南潤他的雙眼又悲又紅,直直地望向生活助理,那眼神中充滿了無法釋懷的痛苦與深深的傷心,是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
可惜的是,那個他最想讓看到這一切的人,早已不在這兒了。
南潤顫抖著雙手,開始打著手勢:(沒有可能了,她對我從來沒有情,她眼裡心裡全都是陸斯延,我,她從未看見過)
男人的手指都在顫抖,每一個動作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溫潤的面容上淚水不停地滑落,一滴又一滴。
生活助理看著南潤這副模樣,原本還想再開口勸勸,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可南潤卻還在不停地宣洩著自己的情緒:(今天下午是我偷來的,她或許也是第一次看清我到底長成什麼樣,可為什麼?為什麼我無論怎麼去靠近,怎麼去搶先,她都不能可憐可憐我一絲。)
隨即,南潤他的手勢愈發激動,用右拳重重捶了捶自己的心口,那裡面滿是質問和不甘心。
(那我做那些夢又算什麼?都是臆想麼?那一個個夢都告訴我,我們就應該在一起的,那個創造者它也一遍遍告訴我,南潤他是男二上位!這是救贖文!陸斯延是追妻火葬場,這些到底又算什麼!!)
對面的生活助理雖是看清了南潤的手勢,也明白他表達的意思,但對於南潤所說的“追妻火葬場”“男二上位”以及“創造者”這些詞,卻都一頭霧水。
他不禁在心裡犯嘀咕:“所以老闆,是不是因為愛而不得,徹底瘋了……”
而此時的南潤,身體卻突然一晃,踉蹌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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