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問題,顏玉是真的不敢回答,可她也知道魏雪是真的為了她好。
所以半晌後,她才侷促不安的講出錯事:“有一部分,我借給了幾個好閨蜜。”
“多少?”魏雪的聲音冷硬,彷彿裹挾著寒霜。
顏玉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滿是心虛與惶恐,囁嚅著:“7000萬。”
這話一齣口,魏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臉上浮現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氣得雙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是你家出了事之後,她們找你借的?”
顏玉還沒完全領會魏雪的憤怒,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這簡單的動作,像是點燃了魏雪心中的怒火,她覺得眼前的好友簡直糊塗得不可理喻,多看一眼都讓她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抽醒對方。
可魏雪她還是強忍著怒火,繼續問道:“剩下的呢?”
“借給堂哥了。”顏玉回答的聲音輕得如同蚊子哼哼:“因為家裡剩下的幾個公司也需要資金運轉,我說好只給他們用半年,他們就……”
然而顏玉話還沒說完,對面的魏雪便猛的抬起手來,可就在這一瞬間,顧嘉怡則是快速抓住了魏雪的手腕。
巴掌沒有落下。
但顏玉卻還是看見暴怒後的魏雪紅了眼眶。
而這一幕,也被店裡正不停觀望的陸家三兄弟看見了,此刻陸意年哪還能顧忌那麼多,氣勢沖沖的跑了出來。
就連陸懷禮和陸斯延都緊跟在他的身後。
徒留那個女人和男孩留下。
但好在,接到報警的警察們已經走進店中,可陸懷禮也只是快速對他們交代了幾句,便追上門口的陸意年……
三兄弟想靠近,但又怕人家會反感,所以只是站在五步開外,聽著魏雪她的聲音。
“顏玉,你怎麼變了這麼多?”魏雪緩緩放下手,直直地看向顏玉,目光中滿是痛心與惋惜:“你十幾歲的時候,稱得上是整個京市最機靈的豪門千金了,不管是多麼複雜的爾虞我詐,你都能一眼看穿。”
顏玉則是落下兩行淚來,亦是一副委屈的姿態,似是也想到了曾經。
可魏雪並沒有因此心軟,她的語氣依舊尖銳:“你是受過情傷,這一點,我和嘉怡都看在眼裡,可這能成為你越來越糊塗的理由嗎?”
“你沒心思做自己的事業沒關係,因為我只要碰到賺錢的專案,肯定會拉你入股;你想揮霍,想過紙醉金迷的生活,也沒問題,畢竟以我們的家庭條件,這些都很正常。”
說到這兒,魏雪的眼神陡然一凜,緊緊盯著顏玉:“但你怎麼能變得越來越沒腦子了?我問你,你現在知不知道你那幾個好朋友為什麼找你借錢?”
此刻,顏玉緩緩點了點頭,她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魏雪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急,忍不住輕笑聲,可那笑裡卻滿是嘲諷:“你就他媽是個大傻子!人情冷暖,這四個字你都學到哪裡去了?以前顏家有勢力的時候,她們哪一個不是上趕著討好你,給你花錢就意味著能從你這兒拿到家裡需要的最新資源。可現在呢?顏家失勢了,她們不願意再做賠本的買賣了,你這筆錢,也別指望著能再要回來了。”
顏玉什麼都沒說,因為她後面也反應過來了。
“包括你堂哥也是,顏玉,這些年你還沒看清麼?你爸已經把他當成繼承人了,你到底還在指望著什麼啊?”魏雪的聲音沒有絲毫的緩和,像是一把銳利的刀,直直地刺向顏玉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而嘉怡的姐姐,也並非是非你不可的。”
瞬間,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顏玉耳邊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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