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站在窗邊想要灌醉自己的三兄弟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他們喝的很快也很急。
就好似這是唯一能平靜的辦法,不會再怕也不會再時時刻刻都心痛。
不知過了多久,已有幾分醉意的陸意年終於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裡滿是苦澀:“我真不知道我們到底有什麼用?明明人就在樓上,我們三個卻一個都聽不到!”
“所以我們比那些人更該死。”陸懷禮眼神有些迷離,亦是第一次懷疑他自己。
唯有中間的陸斯延一瓶又一瓶的喝著酒,畢竟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出生入死數次,卻始終做不到護全顧嘉怡一次。
他有時真的想,不然就算了吧。
這樣的生活,他習以為常,顧嘉怡沒道理因為愛他,就跟他一起過這樣的生活。
她會怕,會受傷。
可陸斯延只是想一下,就痛徹心扉。
是自私,更是根本做不到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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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禮最先離開,因為魏雪還沒有醒來,即便醫生說這兩日就會醒,可陸懷禮還是不放心他離開太久。
他想讓魏雪醒後,第一眼便能看見他,他也有太多話想對她說了,說之前是他用錯了方式。
他們之間完全可以不用想其它,更不用去揹負家裡的許多,餘生他們能不能都好好歇一歇……
在陸懷禮離開後,仍站在窗邊的陸意年便側頭看向,獨自就喝了二十瓶酒的親弟弟,問道:“不回去麼?”
“我不敢。”當下,某人醉的厲害,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了。
陸意年則是愣了下,把手裡的酒瓶放到窗臺上,便抬手拍了下他的肩:“弟妹不會怨你的,再說,她現在也需要你在身邊啊。”
“是,不會怨我。”陸斯延說著,身體晃了晃,望著窗外紛紛揚揚飄落的第一場初雪:“但我卻不敢看她,因為每一次,我都讓她受傷,哪一次我都護不住她。我都不敢想那天,她究竟叫了我…幾聲,又有多期待我能馬上跑上樓去救她。”
陸意年聞言,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只因這事顏玉醒來後就告訴他了,弟妹在察覺到危險那刻,她第一聲喊的就是斯延……
所以因為陸意年他清楚,他才不敢告訴親弟弟啊。
怕弟弟會更加自責,會更加失控,畢竟這兩天他吃了一把又一把的鎮定藥後,才勉強正常。
真要告訴他,那他會不會直接原地發瘋了,這一點,陸意年他真說不好…………
然而就在陸意年不知該怎麼哄好旁邊這個比他還要高的親弟弟的時候。
突然,“篤篤篤”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書房裡的死寂。
兩人同時轉頭望去的瞬間,顯然外面的人比他們還要急,因為那人已急哄哄的彙報:“老大,嫂子找你。”
這聲比陸意年剛才說的所有話都好使,因為某人已晃悠悠的往門口大步走去了,途中他把椅子撞倒了,他都渾然不覺。
看的陸意年心下嘲諷,不過他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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