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要把傳旨太監引到登州府城,而不是威海新城,當然是因為跟那太監不熟,怕他回去亂說。
怕他回去跟皇帝說劉朔自己築了一座堅城,比京師都堅的那種,還有一座比皇宮還漂亮的大園子。
無端引起猜忌!
雖然被識破是早晚的,能苟先苟一段,時間在他這一邊,越發育優勢越大。
到了登州府,劉朔接了旨,果然只是封了他當威海侯,沒有提下江南的事。
他一個要開闢漢家江山當皇帝的人,區區一個侯爵當然不放在眼裡,他只在乎實實在在的權力。
不過威海侯附帶的‘總理海外征戰事務’這一不被朝廷重視的頭銜,卻還有幾分意思。
以後攻略那些蠻夷也算師出有名了!
他向傳旨太監塞了兩千兩銀票,傳旨太監頓時眉開眼笑。
曹吉祥卻露出了欣慰的眼神:劉都督待他終究是不同的!給他每次都是一萬兩,別人只有兩千兩!
他趁傳旨太監樂得眼都眯成一條縫之時,問道:“張公公,我當初離京之時,聽說朝廷在討論要派劉都督,哦,侯爺帶兵下江南戡亂,這次聖旨怎麼沒有提及啊!?”
曹吉祥畢竟頂著司禮監秉筆太監的名頭,張公公不敢拿大,恭敬抱拳道:“小的見過曹公公!小的離京時,確實聽到朝會上許多人要求立即派侯爺南下,但陛下似乎有些猶豫,每次都不了了之!不過......”
“不過什麼?”
“聽說江南那邊的形勢越來越嚴峻了,不僅是哥布林,還有百姓抗稅,連奴僕也鬧了起來。
我聽說的就有個姓徐的好大家族,奴僕突然就反了,殺了主人全家,姦淫了女眷,搶了細軟,逃之夭夭!”
“竟這般猖狂?!”劉朔與曹吉祥對視一眼,神色莫名。
......
京師
景熙帝前幾年就感到國勢一年不如一年。
如今更嚴重了,是一天不如一天!
十天前時間,他剛把遼東督師以“縱敵長驅,頓兵不戰,付託不效,專恃欺隱”的罪名給斬了,並且抄家滅族。
前幾天,督察院又查出了宣大總督於草原走私軍械糧草,且吃了一大半空餉!
宣府、大同、幷州應有兵卒二十餘萬,實際竟只有十萬不到!
於是,昨天宣大總督總督被夷了三族。
關中那邊也來報,張洪基那巨賊,由青州經豫州,如入無人之境,連克鳳翔、延安、漢中、慶陽等府縣,已成席捲之勢。
其部裝備精良,戰力強悍,遠非地方衛所可敵,請求朝廷發兵救援,否則西京不穩。
湖廣則報遇了個大水災!長江氾濫,江堤決口,兩岸無數農田被毀,百姓流離失所。湖廣總督請求減免今年糧賦並請朝廷賑災,否則恐釀成民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