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誰稀罕似的!”
“算鳥,算鳥!你們別一見面就吵......”劉朔無奈地揉揉額頭,打斷兩人的互懟。問向何建業:
“你不是說有公務嗎?什麼事兒非得找我來處理?”
說到正事何建業立馬嚴肅起來:“主公,夜鶯傳訊,她探聽到皇帝下旨,派第五十五鎮、五十六鎮,共計兩個鎮兩萬五千人馬去往兗州平叛,實際是去保魯王府。訊息來源是五十五鎮一軍官的夫人,應當屬實。”
“哦,朝廷捨得派募軍了?”劉朔皺眉,“不去救省城濟南,卻救魯王,果然是家天下啊,親疏有別。他們出發了嗎?”
何建業撓了撓頭:“京城那邊一向磨磨蹭蹭的,夜鶯說只是下了命令,那兩個鎮還在京營呢,還未見啟程。”
“這倒不意外。”劉朔嗤笑一聲:“京營中不光吃空餉的多,哪怕實編的官兵,不在營中的也多去了。請假探親訪友的不算什麼,更多的是在替人跑腿、替酒樓送外賣,或支小攤、引車販漿賺些外快。”
“我在京城時最愛光顧的那家賣羊肉湯的王二叔就是京營的。聽說每月上交點錢,除了會操那幾天外,都不需待在軍營裡。甚至還有去外地走鏢幹私活的,光是把人集齊就要點時間。等到青州,估計十天半個月是要的!”
沈如默面帶得色地點點頭:“主公說得是!要論行軍,還得是我驍騎軍快!只要主公一聲令下,我部明天就能兵圍京師。換作何協統所部就不行了,估計也得走個十天半月!”
何建業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抬槓,繼續彙報:
“另外,夜鶯打探到朝堂有變動。京師盛傳,說是禮部侍郎施為郎在早朝時公然汙衊您勾結聞香教逆匪,屠殺士紳,鯨吞家財。卻被皇帝老兒一眼識破,揭穿了他的詭計,將其痛罵了一頓,貶作了六品小官。”
說到這,他忍不住搖頭笑了:“現在全京城都知道,施為郎是一個皇帝親自認證的小肚雞腸、妒賢嫉能、陷害忠良的小人。而主公您,卻是忠心耿耿,智勇雙全的國之良將!還真是諷刺......”
“這不是理所當然?”
劉朔斜睨了他一眼:“本將替大周殺了幾萬山賊,殺了幾萬流寇,又殺了幾萬哥布林,馬上還要幹掉幾萬甚至幾十萬聞香教匪,誰敢說我劉朔不是大周忠臣!”
何建業忙拱手笑道:“主公之忠,世人皆知!將來要反,也必是朝廷和昏君逼反的!”
劉朔這才點點頭:“這還差不多!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忠臣的人設還是要維持住的!”
頓了頓,他好奇道:“我唯一不解的是,他施為郎是怎麼知道老子勾結聞香教殺士紳的,還知道錢都被我拿了去!”
沈如默和何建業沉思半晌,都搖了搖頭。
“莫非他純是猜的?看人真準!”劉朔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感嘆道:“不愧是能考狀元的,就是聰明,還好皇帝沒信他的。”
沈如默則一副遺憾之色:“想我當初白等那施為郎等了一兩月,就為了送他全家去西天團聚。誰知他竟過年都不回來,便宜了何胖子!搞不好我們想殺沒殺成,讓皇帝老兒給殺了。”
劉朔搖搖頭:“既然皇帝沒殺他,那肯定是還要用他的!”隨即對何建業道:
“夜鶯做得不錯,雖然是一些市井流傳的訊息,尚未接觸到高層,但能提前得知訊息,對我軍也是大有裨益。你回信代我勉勵一番,說我要給她加預算,正好最近賺了不少。”
“遵命!主公”何建業躬身拱手。
當初張洪基這條暗線交給何建業來負責,劉朔發現他做得不錯,便把此類地下工作都交給他了。就是還沒個正式的機構,劉朔在琢磨是不是成立個軍事情報局,就讓何胖子兼任第一任局座。
反正劉朔最愛偷懶,能推給忠誠手下的事,絕不親力親為。
至於‘夜鶯’,其實就是當初提醒劉朔酒裡有毒的何氏。只因當時她一心尋死,劉朔便找了個藉口讓她去京城給她當秘諜,並承諾會幫她殺了周友仁替她幼子報仇,沒想到竟幹得有聲有色。
“正好你們都在,咱們商量一下後天出兵方略。”劉朔眯起了眼睛:
“至於京營這兩鎮兵馬,來了便別回去了吧!我要讓朝廷再也不敢派一兵一卒入我的青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