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是劉朔講究,若是他在指揮作戰,怎麼也得讓他們吃完再放炮。可惜他們遇上的是何建業,他可沒那麼多講究。
京營中軍帥帳中,親兵剛端來飯食,趙崇山與李榮正要享用,可還沒吃上一口,就偏見帳外震耳欲聾的炮聲和慘叫聲,連地面都在顫抖。
兩人對視一眼,均臉色霎白!
“敵襲!”
“巡邏隊幹什麼吃的!”
“離府城這麼近,哪裡來的逆匪!”
這個地界,這個時候敢攻擊朝廷中央軍的,除了聞香教逆匪還能有誰。
兩人連滾帶爬地衝到帳外,眼前的場景讓他們如墜冰窟!
無數炮彈砸入正圍坐在鍋邊吃飯的密集人群,肢體殘骸沖天而起。營帳被撕裂,馱馬在驚厥狂奔!開炮的間隙,慘嚎聲瞬間壓過炮聲,又迅速被後續的新一輪爆炸轟鳴所掩蓋!
“快,命令我鎮炮兵反擊,騎兵立即衝鋒,所有人立即突圍!”李榮朝自己的親兵隊長怒吼!
“一樣,快去!”趙崇山亦對自己的親兵厲聲呼喝。
“遵命!”兩的親兵不敢耽擱,立即趕忙跑去傳令。
可才跑出幾十米,就在這時,一顆炮彈正巧落在了人群中央。
這一小隊親兵瞬間爆開的血霧中消失!
“啊啊啊!!!”李榮和趙崇山看到這一幕先是呆滯,然後便是氣憤的無能狂怒。
僅僅三輪齊射!整個營地已徹底淪為修羅場!
炮擊尚未停止,而騎兵已聞聲而動了,南面張洪基的三萬五千人,也黑壓壓的,如潮水般湧來!
當然騎兵肯定是最快的。
黑壓壓的偽裝成聞香軍的精銳騎兵隊,如同幽靈般躍出了東面高地的反斜面,正是張韜的驍騎第二協!
四千精騎一手端平了騎槍,一手拿著裝填好的手銃,慢慢展開成了一個巨大的箭矢狀衝鋒陣型!裹在馬蹄上的粗布早已被取下,節奏鮮明的馬蹄聲越來越疾,騎陣後的煙塵沖天而起。
他們如同鋼鐵洪流,直接衝向京營駐地,那已被炮火炸懵、指揮系統癱瘓、潰不成軍的兩鎮殘兵。
何建業一直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場,見張韜的驍騎協已接近營寨,當即命令:
“停止炮擊,步兵衝鋒!”
幾乎在炮聲停止的那一瞬,驍騎第二協便恰好突入了這被炸成破爛的營寨。
此時營地中殘餘的京營兩鎮官兵驚魂未定,連個像樣的長矛方陣都未能組織起來。對驍騎可謂是毫無威脅。騎兵大軍如犁一般從營地中劃過,騎士們近的用騎槍,稍遠些的用手銃,將試圖組織抵抗計程車兵全部格殺。騎兵所過之處,哀鴻遍野,留下一條條血肉鋪就的死亡通道!
騎兵並不在營中停留,只是肆掠而過,重點消除所有有組織的抵抗。他們從東門突入營內,又從其它三門突出,最終在東西兩門外游弋,監視營內官兵,不使他們逃脫。
至於北門和南門,則就交給登州衛步兵和張洪基的那三萬多人了。
在騎兵剛撤出營地的時候,數千端著米尼步槍的神機營士兵們已經在北門列隊進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