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光縣城,劉朔那處奢華府邸內。
廳堂內劉朔高踞主位,未著甲冑,僅穿一襲錦袍,呷了一口茶,目光平靜地俯視著堂下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幾個身影。
東昌府知府王化文為首,身後跟著聊城、堂邑、博平三位丟城棄地的縣令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他們臉色蒼白,昔日作威作福的官威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若是放在以前太平時節,劉朔這個總兵雖然官階比他們高得多,卻也不會太放在眼裡。但哪叫他們此時早已走投無路,求人保命呢。
“罪臣王化文(聊城知縣陳守拙/堂邑知縣孫懷德/博平知縣周文瑞......),叩請劉......劉總兵,救救我等闔家老小性命啊!”
王化文的聲音帶著哭腔,額頭死死抵在冰涼的地板上。
劉朔也不叫他們起來,只是嗤笑道:“哦?諸位都是朝廷命官,守土有責。如今竟敢棄城而逃,按律當斬,還要禍及妻兒家小乃至全族!
你們不領著全家好好洗乾淨脖子等著,最後過兩天安生日子。反倒來向我這個朝廷委任總攬剿賊軍務的總兵官求救......這豈不可笑?”
王化文身子一顫,猛地抬起頭,一張老臉上涕淚縱橫:“總兵大人開恩!實非我等貪生怕死,不敢守城啊!實在是賊首張洪基......他非人哉!”
他語無倫次,聲音驚恐而尖利:“大人有所不知!當日......張洪基那魔頭在東昌城外,一夜之間屠戮京營兩鎮精銳,整整兩萬多條人命啊!那些可都是我朝一等一的虎賁,他......
他把將士們的頭顱全部砍下,堆砌成山......就在東昌城下!一丈多高的‘京觀’,密密麻麻都是眼框空洞、死不瞑目的首級!血水都把城外的土浸透了......
那個場景......那個慘狀......”他猛地打了個寒噤,彷彿那地獄般的景象就在眼前,“城頭上......親眼目睹計程車紳百姓......生生嚇瘋了好幾個!”
他喘著粗氣,旁邊幾個縣令也面無人色,顫抖著點頭附和:“駭人聽聞!慘絕人寰!”
“城裡的兵和衙役當時腿都軟了......”
“所以你們嚇破了膽,就把朝廷的城池百姓都賣給妖教了?”劉朔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並非如此!”王化文急切地辯解:“當時......當時賊勢滔天,城內已是人心渙散,萬難保全。我等......我等也是為城內十萬生民計,不忍玉石俱焚啊!”
他偷偷覷了一眼劉朔的神色,見他並未動怒,才繼續壓低聲音道,“故而......我等與一些官紳商議後,便私下......遣心腹密使......與那張洪基商議......”
“等!”劉朔忽然抬手止住了他的話,身體靠回椅背,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還說不是?!
你們幾位父母官,就是未經朝廷允准,更沒有抵抗,反而是私下裡和張洪基做了場交易,把東昌府和周邊兩個縣城給賣了!”
“不、不是賣!”王化文急了起來,努力爭辯:“是無奈之下的‘讓城別走’,免去一場無謂的屠戮!
我們與他約定:城內的庫銀、軍械,連同那些......自願留下依附他計程車紳百姓歸他。
我東昌府衙主要官員及其近親屬,則帶著自家財貨,於約定時間......悄悄、悄悄離城......”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細不可聞。
“自願留下依附?”一位年輕些的縣令忍不住低聲嘟囔,“城裡大部分都是被矇在鼓裡的......”
聽到王化文說城中士紳‘自願留下依附’,劉朔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可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所以,你們就是為了自己活命,不僅棄守城池,更是默許甚至縱容賊寇占城?將全城計程車民丟給了搞大屠殺、築京觀的魔頭張洪基?!
你們,就是這麼做‘父母官’的?!”
那冰冷的話語陰惻惻的,讓王化文等人心中更是恐懼。王化文哭嚎道:“總兵大人明鑑!我等......我等哪裡知道那張洪基喪心病狂至斯!
”!了族滅門滿府公聖衍把敢竟......敢竟他!啊邸府的師先聖至是可那!林孔阜曲襲突兵舉敢......敢然竟他......他可,了罷還也昌東了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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