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淨軍朝他們撲了過來。
“護駕!走!!快走啊!!!”王府侍衛統領的聲音因太過用力而嘶啞變形,拼命拖拽著腿軟得邁不動步子的未來皇帝前行。
幾個侍衛則被分出來阻擋淨軍。
一行人如同喪家之犬,拖拽著失禁的趙燁,沒命地朝午門方向狂奔。一路上不斷分出人手抵抗,及要到午門之時,護持著趙燁的已只剩侍衛統領一人,而他們後面緊追著二十多個拿刀的淨軍。
侍衛統領面露絕望之色,死命將趙燁往前一推,
“殿下快走!”
他自己則咆哮著轉身,與後面的追兵戰在一起。
侍衛統領武藝不俗,就是獨戰這二十多個淨軍也是可以僵持很久甚至反殺的。可惜趙燁癱軟在地上不動彈,浪費了他用性命換來的逃生機會。幾個淨軍利用他護主心切,繞過他向大皇子趙燁衝去。侍衛統領不顧後背門戶大開,轉身衝過去搏殺了這幾個淨軍,自己卻也被亂刀剁成肉泥。
趙燁癱在地上,很想起身逃跑,偏偏腿軟得使不上勁。只得像條蛆蟲在地面上蠕動著,絕望地看著這隊淨軍舉著刀,面目猙獰地朝他走來。
“好漢,別殺孤!孤登基後封你們都做大官!”
“主子,我們是閹人,做不了大官!”為首的一個淨軍冷笑。
“那......就封你們.....做各監掌印太監!你做司禮監......掌印太監!”
那個淨軍頭目滿臉嘲諷:“司禮監掌印太監又如何,老祖宗這般忠心耿耿,還不是說被拿下就拿下了!我們知道自己死定了,又豈能讓你這罪魁禍首好過?”
說罷他露出戲謔之色,話鋒一轉:“殿下若真想活命,倒也不難!只需為我等做一件事便可!”
趙燁像抓住救命稻草,目光充滿希冀地看向他:“我做,我做,只要不殺我,讓孤做什麼事都成!”
淨軍頭目緊盯著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絲玩味:“自俺入宮起,不論何時見到你們這些主子都得磕頭,俺一天不知得磕下多少個頭去!”
“俺要你做的很簡單,對我們每個磕三個響頭!”
趙燁大驚失色,要他對一個太監磕頭,這要讓人知道了,還如何做天子!
看見他臉上的猶豫之色,那頭目旁邊的淨軍冷笑道:
“大哥,跟他廢什麼話,快割了腦袋回去,免得夜長夢多!”
“嗯,有理!”
淨軍頭目贊同地點點頭,隨即高舉起大刀。
趙燁嚇得亡魂皆冒,急忙跪下,朝他們一圈一圈地磕頭,一邊磕著,一邊嘴裡瘋狂地求饒:
“爺爺饒命,我磕,我磕!”
淨軍們仰天大笑,笑得無比猖狂和快意:
“哈哈,狗日的,今日享受到龍子龍孫的跪拜,死亦無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