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鄧永昌拔高了聲音,著重強調,“秉承著這個世界最偉大的統治者,大周威海侯的旨意,我們自由貿易的理念是不會變的!
所有自願的貿易行為都將得到我們的幫助和保護!我們也邀請所有人加入這一理念:
貿易不應受國界和身份的限制!關稅是不合理的!應該廢除的!讓我們一起高呼......”
他用剛學的西班牙語大喊:“自由貿易萬歲!”
臺下一片寂靜,只是神色奇異地看著這個東方人。
他在說些什麼?不抽稅,怎麼可能!從生到死什麼不用交稅?他們連開扇窗戶都要交稅!沒有稅收,那貴族老爺們怎麼天天吃牛排,辦舞會?
幸好臺下的神機營士兵們不是吃素的,他們這一路跟著那些西夷俘虜也學會了不少西班牙單詞。
他們刺刀往這些西夷脖子上一遞,用西班牙語低喝:“跟著喊,或者死!”
於是廣場上響起一片稀稀落落“自由貿易”的呼喊聲,呼喊聲由遲疑漸漸轉為整齊,由微弱升至狂熱,聲音越喊越高,越喊越有激情,直到最後如山呼海嘯一般!
鄧永昌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狀若陶醉。片刻後,他抬手往下一壓,喧囂戛然而止,只伴隨著一些火槍手們“停!”“別喊了”的低聲喝止。
“很好!”鄧永昌環視四周的人群,臉上漾起了和煦的笑意:“既然諸位深明大義,擁護自由貿易,那麼此刻......”
他一指臺下某處:“帶上來!”
人群一陣騷動,只見必名僅著單薄內衣的女人被一隊金甲火槍手押上臺前,她們肌膚勝雪、身姿窈窕,面容俱是不俗。
廣場上頓時有人驚呼:“天啦,這是總督夫人!還有卡特琳娜男爵夫人!”
“還有那位......不是城衛軍上校,加百列的夫人嗎?”
“還有總督的女兒,聽說剛從維也納求學回來......”
“大家靜一靜!”鄧永昌一抬手,讓廣場上此起彼伏的低呼聲瞬間靜止。
他從腳下的箱子中取出一匹流光溢彩的蜀錦,披在了總督女兒身上。
臺下的人們驚訝地發現,絲綢遮住了一些肉色,可此刻總督家的小姐,竟更誘人了兩個級別。
總督夫人和另幾個貴族夫人也被披上了杭緞、潞綢和雲錦等,華麗的綢緞與裸在外面的雪白肌膚交相輝映,廣場上的男人們看得兩眼發直。
對下面人群的狂熱表現,鄧永昌很滿意,他滿面春風地指著這幾個女子身上的綢緞,一邊介紹,他身邊的埃米利奧一邊翻譯:
“看到沒,這是蜀錦,這是雲錦......都是遙遠的東方,大周皇室專用的珍品,被我們從萬里之外帶給大家!跟你們以前見到的普通綾羅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話未說完,就有臺下一個手上戴著十個金手指,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暴發戶的中年男人大喊:“嗨,先生,你就說要多少錢?”
話音未落,臺上臺下,所有目光都朝著他看去。
此人大腹便便,衣著整齊,用料考究,嘴上還叼著個菸斗,眼神死死地盯著臺上的女人,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惡趣味。身邊幾個似乎是他的僕人,正替他隔絕來自人群的擁擠!
臺上的鄧永昌聽了埃米利奧的翻譯,再瞥了這個說話的男子一眼,心想,應該是個肥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