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中書科,昨日還看到他請封君子國王后閔氏為國王的奏書。威海侯一向與那幫勳貴不睦,若有威海侯帶兵進京,大皇子那一系那幫勳貴必不敢妄動!
更妙的是,臣聞威海侯純孝,必不能容忍陛下這等弒母之人繼續做天子,那能坐這皇位的,不就只有二殿下您了麼?”
他最後一句,已帶上了明顯的蠱惑之意。
趙韜明顯意動,卻依然還有些猶豫:“可是父皇......那狗東西之前說劉朔是逆臣!”
“殿下!”徐浩然臉色肅然,“不是臣說威海侯說話!威海侯何時負過朝廷?劉侯奉詔打哥布林,打聞香教,打食人魔,沒要朝廷一文錢的軍費,沒吃朝廷一粒糧食,哪次不是完美地完成任務?
陛下沒有任何依據便將其打為佞臣,不過是習慣了對臣子的猜忌,忌憚功高蓋主罷了!
況且據臣所知,陛下派往其身邊的監軍、錦衣衛,每旬日就有關於威海侯的摺子奏上,裡面事無鉅細均有記錄,威海侯忠君愛國,天地可鑑!可偏偏陛下連親自派的親信的話都不信,只信自己的無端揣測!”
趙韜陷入了沉吟之中,劉朔他沒見過,卻在其尚未發跡時間接打過交道。
印象最深的高體仁轉呈給他的那句承諾:“給我青州總督之位,我保你成功登基!若登臨大位的不是二殿下,你寫道檄文,就說龍椅上那個是弒父篡位的!劉某親自帶兵進京將那篡逆之輩揪下來,扶二殿下坐上去!”
就為了這句承諾,在劉朔還籍籍無名之時,他病急亂投醫,冒險在朝堂上舉薦他為青州總督,遭了那狗東西好生一頓斥責。
後來劉朔如願做上了比總督權力更大的青州都督,可惜不是他使力舉薦上去的。
如今這位封疆大吏是眾所周知的兵強馬壯,若是真心助他登基,怕是十拿九穩。
可是就怕他......
想到這,他就有些緊張地問:“雖然你說威海侯忠誠,可孤從不信忠誠這東西!萬一他帶兵來直接篡位怎麼辦?”
徐浩然直接反問:“殿下,威海侯麾下帶甲百萬,就連食人魔都被打得全軍覆沒!若他從青州起兵,您認為京營這些兵能擋得住?!”
趙韜給幹沉默了,片刻後才聲音沙啞地苦笑:“如你所說,我趙家人還呆在龍椅上,還是靠的他劉朔施捨?”
徐浩然也不反駁,點頭道:“雖然這話不好聽,然事實就是如此!”
“既如此,那你們為何不去投劉朔?”趙韜在問的時候,突然有些明白之前那些支援他的江南官員,為何最近似乎對他有些不冷不熱了。
徐浩然心中吐槽:你以為我們沒投?我們恨不得立馬給他把皇袍披上去,華麗轉身為新朝功臣,可惜人家不想這樣急,非要慢慢玩。
要不是實在沒別的選擇了,選了別的勢力也不贏不了,他們還真想不伺候了。
特別這個還是要分田的,這個政令對了他們來講還是很痛的。
雖說如此,他們還是在暗中儘量推動,加快劉朔改朝換代的程序。
如此才能落袋為安。
當然面對二皇子的問詢,他還是裝出大義凜然之色:“殿下,我們苦讀聖賢書,豈能不知忠義?!豈能因某一個臣子強大一些,就去投效,當了貳臣!?”
他在心中暗道:“可是這個臣子不是強大了一些,是強大了太多!是強得離譜!強得無法抵抗,只能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