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從中取出一物,竟是一縷頭髮。
她疑惑地看向劉朔:“這是何人的頭髮?為何給臣妾?”
劉朔以手撫額,苦笑道:“你就沒想過這可能是你自己的頭髮?”
他嘆了口氣,神情有些唏噓:“好吧,我其實也不知道這是誰的頭髮。我只知道這是鎮東將軍的親兵交給我的,說是鎮東將軍臨死前要其交給他夫人的,那親兵交與我時很是鄭重啊......你竟毫無印象?”
聽聞到是鎮東將軍的遺物,無數探究的目光投了過來,看來不少人都對鎮東將軍留給其愛妻的遺物頗感興趣。
畢竟全京城都知道鎮東將軍與其夫人伉儷情深!
劉朔其實曾幻想過將這個木盒交給鎮東將軍夫人也就是這個淑妃時的情景,她應該會很激動,可能會痛哭流涕,甚至會要死要活,但無論如何,不應該是這般淡漠。
淑妃怔怔地撫摸著這一縷頭髮,神色有些恍然。
“我似乎有些印象,他出徵時,讓我割了一縷頭髮給他,讓他隨身攜帶,說是這樣就相當於有我相伴。我便照做了......”
淑妃似乎是記起這是她送給鎮東將軍趙無敵的頭髮了,但顯然不符合劉朔的預期。
他皺眉道:“當年全京師都知道你們夫妻伉儷情深,可本王看你這樣子......”
“伉儷情深?”淑妃笑了,“或者說相敬如賓,舉案齊眉?”
“或許都算吧!他對我很好,錦衣玉食,噓寒問暖都不在話下。我嘛性子恬靜,與世無爭,把將軍府上下管理得也算井井有條。”
劉朔有些明白了,試探著問:“你跟鎮東將軍之間......並無深情?”
淑妃搖搖頭,“陪伴幾年,算是有些感情吧。他對我自是男女之情,我對他嘛,應是有些親情吧。”
她看著劉朔有些呆滯的神情,噗嗤一笑:“王爺,世間多是盲婚啞嫁,哪來那麼多深情,多半是湊合著過罷了!”
淑妃側過頭,眼神變得有些迷茫,視線似乎落在某處縹緲的虛空。
“我家世代行醫,家中有一間祖傳藥鋪,日子過得還算行。只是我越長大,顏色越是出眾,家中少不得許多人來騷擾提親。我父欲為我找一良配,盡皆婉拒。”
“直到有一天,一個大戶人家設套,汙衊我爹治死了人,要拿他的命來抵,除非把我抵給他們才能罷休!我爹自是不允,被他們打個半死,我也差點被他們擄走。”
“這時,趙無敵突然帶著幾個親兵出現,他的親兵一亮身份便直接將那些人嚇得落荒而逃。”
說到這,她突然自嘲一笑,“當時我們父女當然是感激萬分,把他當成救世主。但後來他某次酒後失言,我才知道這一切其實就是他安排的!否則他怎會出現得這麼巧,就在我們父女最絕望的時候,如天神般降臨!”
“有他這個鎮東將軍撐腰,我家藥鋪自然無人敢來騷擾。自那次被他救了後,他便經常來我家拜訪,每次都帶上一堆禮物。可我爹知道他的心思,一直婉拒推脫,只想快點想辦法還清他的恩情。
在我爹心中,哪怕他是從一品的武官,也比不上一個年輕秀才萬一的。
可我爹本被打了那一頓,傷了內臟,硬挺了大半年,最終還是撒手人寰。臨終前,他還是答應了趙無敵的求親,將我許配給了他!我無依無靠,零丁孤苦,也只得從了。”
劉朔聽聞她的訴說,只感覺當初接受那個木盒時,腦補出的鎮東將軍與他夫人的愛情故事全都幻滅了。
他聲音艱澀地問:
“那......鎮東將軍對你如此殷勤,你就未曾對他生出一點情愫?”
淑妃的回覆斬釘截鐵:
”!有沒也點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