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三百騎,可聯軍士兵,特別是許多白蓮教士兵見了他們卻是臉色發白。
徐彪看得明白,此時拔營撤退,那些孬兵被這些騎兵一嚇,一鼓譟,他的大軍怕是又得一潰千里。
他眼中閃一絲狠戾,看向沉默不語的曾恩,語氣急促:
“曾老弟!”
“不能讓他們再這樣黏著了!這三百騎昨天追了我軍一路,兒郎們見了他們就害怕!現在我軍才勉強重新捏成一個團,若任其又像昨日那樣銜尾追殺,剛剛安撫下的軍心肯定又得崩!我知你有一支精銳輕騎,不如先派去吃掉他們,如此方能從容撤退啊!”
曾恩看著一里外那支規模不大的金甲騎兵,眉頭緊鎖。
他騎營的三千輕騎,他一向視若寶貝,這可是他壓箱底的本錢。若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非要他做選擇,他就是寧願損失十萬步卒也不願意失去這三千人的騎兵部隊的。
所以他勸道:
“徐兄......區區三百騎,不理會便是!他們若敢靠近,我軍萬箭齊發,定叫他們討不了好!”
“糊塗啊,曾老弟!!”
徐彪急得幾乎要跳腳,指著背後那些驚惶不安的白蓮教眾,話語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看看!這幫人昨日被這三百騎追殺了一整天,早就喪了膽!好不容易收攏起來,可一旦我們拔營起程,這些重騎一衝,他們隨時會一鬨而散!
行軍之中,他們還等你結陣完畢放箭?潰兵早就把我軍都沖垮了!到時候你那二十萬精銳,也會被裹挾得人仰馬翻!如今之計,唯有雷霆一擊,以堂堂正正之威,碾碎這幾百只蒼蠅!
讓你的三千精騎告訴兒郎們,漢軍也並非三頭六臂!殺光了他們,士氣必漲,我們才能順利撤向徐州!反之,連三百漢軍都不敢戰,那還做什麼大事!那我們兩軍都投降劉朔那個小兒算了!”
徐彪的話像一把重錘敲在曾恩心上。是啊,這面對僅僅三百漢軍都要逃,那以後面對三千、三萬的時候怎麼辦?士卒會不會未戰先怯,覺得三百都打不過,這麼多漢軍更不可能是對手?
今天就這麼逃了,怕是士氣軍魂就徹底沒了!
而且白蓮教大軍中許多都是驚弓之鳥,若不打一仗提振士氣,像徐彪說的全軍崩潰然後把他二十萬人都沖垮還真不是不可能。
到時史書上說漢軍三百騎打崩他們百萬聯軍,把他列為史上第一廢物將領,那才真是死不瞑目。
“罷了!”他咬咬牙,猛地抽出腰刀:“傳我將令!騎營聽令!”
“盡起三千輕騎!給本帥碾過去!將這三百該死的漢軍騎兵斬盡殺絕!”
“得令!”騎營的參將興奮地一抱拳。
徐彪也暗暗鬆了口氣,自己失而復得的大軍保住了!
在他想來,三千對三百,都是騎兵,就算對面的盔甲還有兵器好一些,又能好到哪去?這波絕對穩了!
轅門大開,沉重的馬蹄響起。
三千輕騎,穿著輕便的扎甲或皮甲,長矛如林,在曾恩眼巴巴的注視下,氣勢洶洶地撲向遠處那三百金甲騎兵。
徐彪看著萬馬奔騰的陣勢,昨日因看著那漢軍三百騎肆虐,自己卻無能為力而積攢在心頭的惡氣終於舒緩了幾分,一股勝券在握的豪情油然而生:
“哼!三百騎也敢囂張?看你們怎麼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