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神機協192門12磅火炮終於在聯軍營寨前完成展開,無數炮彈像冰雹一樣砸下。
所謂的寨牆在實心鐵彈面前像紙糊的似的,被輕易地穿透,打在裡面混亂計程車兵群中,犁開一條條滿是殘肢斷臂的血路。
更多的開花彈則是直接落在了人群中,沖天的火柱中無數可憐計程車兵被掀向天空,隨即像破麻袋一樣落下。
營地中處處火光,猛烈的爆炸喚起了聯軍士兵昨日被幾百門艦炮蹂躪時的恐懼記憶。
不管是白蓮教還是闖軍士兵,都被炸得哭爹喊娘,連被安排維持秩序的闖軍也撂了挑子,一窩蜂地往北逃去。
徐彪以及白蓮教眾們香主堂主,看著僅剩腰部以下的闖軍將領,心下皆是不寒而慄!急忙跟著混亂的大軍,一齊往北抱頭鼠竄。
眼見賊軍全部拋棄營寨往北逃,漢軍炮手抬高了射角,火槍手們則全部上前,逼近賊軍兩百米列陣。
擁擠成一團的賊軍士兵成了最好的射擊靶子。火槍手們可不管眼前是白蓮教計程車兵還是張洪基的闖軍,只管開槍便是!
“第一排,射!”
幾千杆米尼步槍的齊射,絕非血肉之軀能抵擋,只一瞬間就有跑在最後面的上千人倒地。
雖然他們還有幾十萬人,卻沒有一個想著轉身去跟這些金甲士兵拼命。他們想的只是跑過身邊的同伴,遠離這些玩槍弄炮的死神。
就連徐彪此時也沒想過抵抗,失去了心氣的他同樣只想逃。他的親兵瘋狂地砍殺堵在前面的同袍,為他的逃亡開路。
他拼命地向前跑,直到終於跑出了炮火和火槍的射擊範圍,又聽到炮火停息,才忍著火辣辣的嗓子,喘息著到向後方數杆白旗升起。
一個香主以為他跑不動了,拽著他的手臂繼續向北,口裡叫道:
“大護法,快跑,那些騎兵又追上來了!”
另一個香主跑過來扶著他的另一隻手臂,嘴裡還碎碎念地罵著:
“可不止騎兵,那些拿火槍的也要追上來啦!那些孬種投降了!狗日的,也不多撐會,等咱們跑遠點啊......”
徐彪心中苦笑,他們這些領頭的都跑了,還指望那些底層的小兵堅持抵抗麼。
同時他有些詫異地掃視身邊這些人,他跑得喘氣如牛,嗓子火辣話都說不出,可這些香主堂主卻一個氣息平順,說話都不帶喘!
似乎明白他的想法,一個堂主咧嘴一笑:“大護法,俺們可不像您常年呆在總壇。俺們舉事前天天翻山越嶺地傳教,時刻面臨官府追捕,沒有個鐵腳板可早就死了!”
也幸好有這些人帶著他跑,不斷地超越路上的潰兵們,才能沒被後面追擊的騎兵追上。那三百騎和火槍手們速度雖然都很快,一路上那麼多潰逃計程車兵要收拾,時不時就得停下來安置俘虜。
但他們只跑出去十餘里,突然看到前面煙塵大起!
徐彪他們不知前面是什麼情況,不敢再上前,卻也不敢朝後跑,那三百騎可是正在後面收割人命......於是乾脆駐足休息,聽天由命。
直到他們看到一面歪歪斜斜“曾”字將旗朝他們突過來,策馬跑在最前面的正是他非常熟悉的那個曾恩。
“怎麼,你良心發現了,回來救我們?!”徐彪苦中作樂地調侃。
“狗屁!”曾恩一口啐在地上,滿臉沮喪。
“後面來了個更狠的,老子一個照面就被打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