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趙韜焦躁地走來走去,偌大的紫宸殿中,他像是一頭困獸。
“混賬!你們都是混賬!”
他滿目猙獰地看著徐浩然和高體仁等人,似乎就要擇人而噬。
“當初是你們說,給他封王,送美女,劉朔和他的青州軍就會站到孤這一邊!結果呢!他跑江南去了!對孤的求援置之不理!有他這樣光收禮不做的麼?孤可是把......都給他送去了!”
徐浩然和高體仁等人眼觀鼻,鼻觀心,低頭不發一言,任由他發洩自己的憤怒,只有偶爾眼光短暫地交匯一下,分享彼此眼中的玩味與諷刺。
見他們都不說話,二皇子更是怒不可遏。
“平日裡一個個滔滔不絕,怎麼都啞巴了?說話!”
“咳咳!”徐浩然咳嗽一聲站了出來:“殿下,臣可當時就說了,只給一個王爵不夠......要加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或給個天策上將或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名份。另外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這都是應當的。”
二皇子暴躁地一拍桌案:“荒謬,你怎麼不叫孤把皇位也讓給他?”
“殿下,”徐浩然絲毫不慌,說話依舊慢條斯理:“殿下你送的東西,無論是王爵,還是陛下的後宮,大皇子為了上位,難道不捨得送嗎?”
二皇子一怔,“那昏君、玉璽乃至整座皇宮都控制在孤手裡,他想送也送不了!”
徐浩然輕嘆了口氣:“他可以事先承諾,換取漢王的支援,等他殺了您再以天子的身份兌現。為了取得漢王的承認,他難道敢毀諾嗎?”
“所以你與大皇子相爭,就註定了有些東西必定都要落在漢王手裡。本來就是他的,他為何要感激您?兩不相幫已是不錯了!”
他繼續忽悠:“再說,您送的東西,又有哪樣是您的?不過是慷陛下之慨!您沒有送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連慷他人之慨也捨不得,漢王如何肯助您?”
二皇子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扎進肉裡,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像開了個染坊。
他明白徐浩然的意思,這兩天他一直和高體仁攛掇他把王妃和側妃們都送過去當人質。
說是人質,其實就是送給劉朔當玩物,以換取他出兵相助!
他昨日接到他舅舅的快信,說親眼看到她母后在西湖伺候劉朔。讚揚他拿得起放得下,要求他繼續向劉朔投其所好,把大周賣個好價錢!
他那好舅舅是半分都不看好大周的前途了。
可他還是心懷壯志,想要做一箇中興之主的。
史書中那麼多君王在低谷中忍辱負重,最終成就一番偉業,為何就不能是他!
他大周可依然有百萬精銳!
想到這,他猛的一拳捶在御案上,上面的筆架、奏本在震動中掉落一地。
巨大的動靜把徐浩然和高體仁都嚇了一跳,以為這傻瓜皇子終於回過味來了,要拿他們問罪!
只見二皇子呲牙咧嘴,面目猙獰,那上疼的。
二皇子嘴裡抽著冷氣,忍著疼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