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毫不在意,他只在乎錢,對武器沒太大興趣,特別是火繩槍。
“特麼的!錢都去哪了!”士兵顯得很是沮喪。
“說是可以保留五成,就搜到一些銅板,銀子呢!金子呢!特麼叫誰給吃了!”
......
御花園此刻正是百花盛開,一棵銀杏下,十多個京營中低層軍官聚在一起,但顯然不是來欣賞美景的。他們軍靴踢著樹下的斷枝與泥土,嘴裡低聲咒罵著,顯然心情都不太美麗。
一個營頭狠狠跺了一腳,恨聲道:“苟大哥,我實在忍不了!咱們死傷幾萬弟兄,就搶了些銅錢,抓了些狗官?那些金珠銀貝哪去了?那些嬌滴滴的千金娘子哪去了!老子昨兒還發誓要睡夠一百個大官正妻呢!”
苟游擊同樣面色相當不好看,卻還能沉住氣。他沉聲道:
“據說是叫那些狗日的飛艇給搬空了,包括那些狗官的妻女。也就把他們自己和子侄給留了下來......也不知這些人怎麼想的,就對那漢王這麼忠誠?臨死前都要把銀子和女人送去給人享用!”
“我聽說的是擔心當官的一跑守城的兵會直接崩,所以這些狗官才跑在了後頭。”另一個營頭鬱悶地嘆道:
“要不是丁總兵想出了挖地道炸牆,打了他們一個猝不及防,搞不好還真讓這些狗官給跑了!”
“老子一哨人馬死了一半!難道連燒埋銀子都不給?”一個把總面目猙獰看向苟游擊:
“不管如何,弟兄們的血不能白流!苟大哥,要是他們給不出賞格,就搶他丫的!”
苟游擊面沉似水,點點頭:“看看吧!上面還要拷問那些狗官,看能不能榨出些油水來!再給幾日時間,若是不上面給出交待,全軍怨氣更大,咱們再反!”
十餘軍官相視一眼,盡皆點頭。
......
紫宸殿中,景熙帝趙淳終於坐回了他夢想多日的龍椅。
他摸了摸椅背,又撫過扶手,冰涼涼,粗糲糲的,全然不見當初的光滑與溫潤。
“畜生啊!”景熙帝長嘆一聲,語氣裡倒不見多少憤怒,全然是蕭索。
“夏啟正,御座上的金箔哪去了?還有背上鑲的玉,不會是你們中哪個摳去了吧?”
景熙帝的聲音在紫宸殿盪開,他的聲音粗聽不鹹不淡,細品卻帶著威嚴和殺氣,叫不少官員額頭冒汗,兩股戰戰。
“至高無上的大周皇帝陛下啊!”夏啟正顯然沒打算活了,一開口就能聽出那股子生無可戀和諷刺意味。
他此刻站在進官最前,身著緋袍,烏紗帽端端正正戴在頭上,儼然仍是那個領袖百官的正一品大員。
只是他腰間玉帶不見了蹤影,官服鬆鬆散散,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在無聲戳破了這一假象。
不只是他,他身後的百官們幾乎人人帶傷,這個眼眶烏黑,鼻樑青腫;那個臉上還帶著巴掌印,額頭上幾個刺字,有辱斯文......此刻一個個手捧玉笏衣冠楚楚立在朝堂上,倒顯滑稽。
夏啟正作為首輔,待遇自是不一樣。額頭刻著兩行字:“首輔、夏啟正”。
臉上也刺了更大兩個字,左臉刻著“王”,右臉刻著“八”。
此刻的他只恨當初為何沒有早死。
“我的陛下,您這可問錯人了!”夏啟正聲音懶洋洋的,有氣無力。
”?呀貴勳幫那或,仁友周問去要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