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如來看了張鈺一眼,隨即開口:辦法我自然有。只是此事單憑禪宗一方難以成行,我需要妖庭與截教的幫助。
此言一齣,張鈺與無當皆是心中一震。以多寶如來和禪宗的底蘊,天地之間能讓他們束手無策的事情本就不多。如今居然還要再加上妖庭與截教之力,那所謀之事的分量,恐怕遠比張鈺方才猜想的要大得多。
多寶如來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的時間,繼續開口:想要破解歸墟封印,便必須先對付大自在天。而想要真正對付大自在天,唯有超脫之人可以做到。而我——
距離超脫,只差半步之遙了。
張鈺與無當同時面露驚色。世人皆知多寶如來是天地之間公認的第一人,也是最為接近超脫之境的存在。可猜測是一回事,親耳從他口中聽到只差半步之遙這六個字,又是另一回事。那意味著這位禪宗之主隨時都有可能跨出那一步,從此脫離太和天地的束縛,成為與三清道君、崑崙聖母並列的超脫者。
無當更是瞭解多寶,以他的脾性,若非已經有了相當的把握,絕不會將這等秘事宣之於口。
無當沉聲開口:你到底想要什麼?
多寶如來看著無當道:超脫之事,極為兇險。除了自身修為之外,亦需借勢。我雖為禪宗之主,執掌西牛賀洲香火願力,可僅憑西牛賀洲一地,尚不足以支撐我踏出那最後一步。我需要擴大禪宗之道,傳播香火之力,以此增加超脫的把握。
張鈺心中念頭一轉,便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目光微微一凝,口中緩緩吐出四個字:
東勝神州。
多寶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不錯。五洲四海之中,赤縣神州由玉清把持,那是他們的根本之地,絕無可能讓禪宗染指;北俱蘆洲是你妖庭所在,你我既然合作,我自然也不會動你的根基;南贍部洲是截教復興之地,又有鳳凰一脈坐鎮,同樣不宜介入。算來算去,便只剩下東勝神州了。
他頓了一頓,繼續道:原本此事我是打算獨自完成的。若盧舍那佛能在帝器之爭中奪得六御之位,禪宗氣運必然大漲,屆時我一力便可完成超脫所需。可惜功虧一簣,北辰星神以隨侯珠贏下了那一局。所以如今我不得不向你們開口。
東勝神州如今盤踞的妖族,皆是不聽你號令之輩,其中不少還暗中與羲和有所關聯,算是你統御妖庭權柄的一塊絆腳石。你我聯手將其剷除,於你而言並無壞處。
多寶此話雖然有理,可張鈺心中依然謹慎。東勝神州如今人妖各半,人族一方有大周仙朝與玉清一脈暗中扶持,妖族一方有廣寒宮主羲和及龍族在背後撐腰,絕不是什麼唾手可得之地。若答應多寶的提議,便意味著要與這幾方同時對面交鋒,大戰在所難免。
那可是整整一洲之地,絕非小事。
張鈺心中暗自在利弊之間權衡。若助多寶奪得東勝神州,對他而言固然能清除不聽號令的妖族、統一妖庭權柄,可付出的代價也極為巨大。與玉清、龍族乃至星神一脈正面衝突,這其中的兇險絲毫不亞於當初與鯤鵬爭奪地氣之時。更為重要的是,即便三方聯手,也未必能穩勝玉清一脈。
無當同樣明白其中的隱患。她雖然憂心金靈聖母與截教諸仙的處境,可讓她將剛剛從革天之戰後恢復了幾分元氣的截教再次捲入一場大規模的戰火之中,她心中實在難以決斷。
多寶如來彷彿看穿了兩人心中的猶疑。他微微抬目,帶著一股直刺人心的鋒芒:截教門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優柔寡斷?
這話落在無當耳中,她的面色微微變了變,握著陷仙劍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她確實有幾分優柔寡斷了。昔年截教鼎盛之時,她何曾有過這等瞻前顧後的時候?可如今截教剛有起色,她反倒畏首畏尾起來,生怕一步踏錯便萬劫不復。
無當終究還是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種最後的審慎:即便加上妖庭與截教,我們三方聯手,能對付得了玉清一脈麼?
玉清一脈雖然在此次封天之中六御之位未能盡數攬入囊中,可他們的底蘊依舊深厚得讓人心悸。二十餘位天仙坐鎮赤縣神州,可調動的天仙道脈更是數倍於此。六御之中,太乙真人本就是玉清之人,北辰星神與玉清有明堂之約,大周仙朝更是玉清扶持了數萬年的根基。即便崑崙一脈的白帝保持中立不參與是非,可他也絕對不可能幫助禪宗去對付玉清。
綜合實力而言,即便妖庭、截教、禪宗三方聯手,若玉清傾盡全力來戰,他們也未必能佔到上風。更何況龍族、鳳凰、麒麟各方也不會坐視一洲之地落入禪宗與張鈺手中。這其中的變數太多,多到無當不敢輕易許諾。
多寶如來聞言,卻只是微微一笑:人族之事,你無需擔心。我自有辦法。你們要做的,是替我攔住龍族和其他妖族,不讓他們插手東勝神州之事即可。
張鈺看了一眼無當,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好,此事我應下了。
無當剛要開口說什麼,張鈺便已經轉向她,語氣之中帶著一種少有的鄭重:師姐,此次於公是為了救我截教弟子,於私也是幫我剷除東勝神州那些不服號令的妖族,統一妖庭權柄。沒什麼不能同意的。更何況——
他微微一頓,看了多寶如來一眼,以佛祖之能,既然敢開這個口,想必已有萬全之策。我們信他一次,又如何?
多寶如來見兩人終於應下此事,面上那一層從容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定而此自便,事之傳東法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