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三人,不管是岷,還是王綰 ,亦或者李斯,他們的身上,都貼著呂不韋的標籤。
“長史,斯兄,相邦一生波瀾壯闊,如今更是著書《呂覽》,完全可以以雜家之稱,封子中原。”
放下茶盅,岷眼中滿是肅然:“相邦的時代即將過去,而接下來,是大王的時代,也是你我的時代。”
“大秦銳士東出,殲滅六國,使天下凝一的大業,相邦做不到,只有大王能夠做到!”
“而且,這個天下動亂不堪,商君法制是大秦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基礎,它是有缺點,但任何一個學說,任何一個政道綱領都不是完美的。”
“《呂覽》也是一樣。”
“亂世用重典,寬刑松法是有必要,但不是現在,等天下歸一,那個時候再討論也不遲!”
“在大秦,沒有人擋得住大王,相邦也不行,其他人更不行!”
灌了一口熱茶,李斯沉聲,道:“南陽守,大秦當真可以一統天下麼?”
聞言,岷不由得莞爾一笑,朝著李斯,道:“斯兄,你不是在蘭陵就有這樣的判斷了麼?”
“放眼天下諸國,舍秦其誰?”
“哈哈哈.......”
大笑一聲,李斯也是接話,道:“這是前所未有的功業,縱然我心中如此自信,依舊是有些忐忑。”
“只是大王縱然是掌握了一部分權柄,但,想要真正意義上整合大秦,也不是那麼容易得事情。”
“就算是相邦不阻攔,但,楚系,宗室,老秦世族.......”
“特別是長安君與楚系走的太近了,還有韓系!”
聞言,岷臉上的笑容收斂,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誰敢阻攔,那就殺誰!”
“不能暗中殺的,那就以大勢殺之!”
........
這一場談論,持續了很久。
三人吃完小宴,王綰起身告辭離去,李斯收回目光,道:“岷兄,我與王綰年歲不小,大王還年輕。”
“我們如何鋒芒畢露,都不會有事兒。”
“但是你不一樣。”
“我們是純粹的文吏,但你是出將入相之才,不管是相邦還是大王,都朝這個方向培養你!”
“而且你年紀太小,太過鋒芒畢露.......”
“商君,武安君 ......”
李斯點到為止,但岷是聽明白了,不由得笑了笑:“斯兄的擔憂,我自然是明白的。”
“但,總不能擔心,就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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