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下方嚎叫的彘,以及右手邊的廁籌,岷不由得嘆了口氣。
天天吃矢的彘,又沒有閹割,早已醃入味了,口感能好到哪裡去。
相比於彘,這廁籌才是最讓岷忍受不了的玩意。
這廁籌,其實就是一片竹片,用來刮矢。
關鍵還是公用,用過之後,要用水清洗,然後下一次用,其他人也用。
這半個月來,岷都是揪的樹葉!
可以說,他前世從未遭受過這樣的罪,太艱苦了。
縱然是,行走於熱帶雨林,縱橫於戰亂地區,生活也沒有這般清苦。
最讓岷難熬的是!
若是他沒有改變這一切的手段,那也就只能聽天由命,然後入鄉隨俗了,可問題是他有。
隨手就可以!
但是,他卻不能做,他可不想成為異端。
在沒有自保的能力之前,岷只想安分的活下去。
從溷廁離開,岷順手給彘扔了點野草,去水井邊洗了手,便走進了室,漏刻上浮標已經顯示,到了牛羊入的時間。
也就是戌時一刻!
大約是後世下午七點十五分左右。
登(燈)裡面還有一些膏(動物油),旁邊放著燧(打火石),只是不管是岷還是老頭子都沒有點燃的意思。
這個時代,最普遍的照明材料,便是動物油脂(膏)。
一來膏還要用來做飯,增加一些油氣。
二來由於純度不高,燃燒起來繚繞著一股臭味,基本上也就是能不用就不用。
老頭子只是最底層的事業編,勉強混個溫飽,還有自己這個拖油瓶,可是沒有什麼閒錢用來給燈膏中新增香料。
蘭膏明燭,那是貴胄才能享受的!
躺在石頭堆積,上面只有一層草以及羊皮的床上,岷依舊是睡不著,他思考著自己的未來。
很顯然,老頭子對於他的安排,那便是走公務員,當一個秦吏!
從槍林彈雨中淌過,岷自然是渴望那種刺激,可是從軍,至少也要成年,在大秦成年要麼身長六尺,要麼年滿十六。
只有在戰爭最緊張的時候,才會徵召十六歲以下的青壯從軍。
長平大決之時,昭王親赴三川,徵年滿十五者........
不管是那種,距離此刻的岷,還有很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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