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從章臺宮離開,哪裡都沒有去,便回到了府上。
他要好生休息,好應對明日的風波。
相比於岷的輕鬆,秦王政無疑是忙碌了起來,熊啟等人陸續入宮,更後來,更是王綰與宗正嬴傒入宮。
一直持續到了大半夜。
加冠親政,關係到了大秦朝局的變革,無數政治勢力角逐,傾軋,秦王政心中雖然有自信,但,獅子搏兔尚需全力,他必須要準備的萬無一失。
他的對手,從來不是任何一方,而是大秦朝堂之上,除了他這一系之外的全部勢力。
為此,他如此準備,都不為過。
秦王政沒有睡著,同樣的呂不韋也是一宿沒睡。
他是大秦的相邦,秦王仲父。
執掌大秦,近二十載,對於咸陽的掌控,自然不弱。
當熊啟等人入宮之時,訊息便傳到了 他的府上,站在書房中,望著夜空中的星光,呂不韋一言不發。
有些事情,都是有預感的。
“相邦,夜深了,該歇息了!”
鄭貨站在一旁,朝著呂不韋勸諫,道。
“老夫一個人待會兒!”
呂不韋沒有回頭,語氣更顯滄桑。
整個人身上的遲暮之氣,變得更為濃郁。
從岷在長子,以王劍改變了他設計的結局,到岷率領十萬大軍入咸陽,他其實就已經預料到了。
“呂不韋,你後悔麼?”
望著滿天星光,呂不韋不由得問自己。
岷這柄最為鋒利的劍,是他培養的,也是他遞給秦王政的。
如今這柄劍,卻狠狠地刺向了他。
“相邦,南陽守來了,此刻正在外廳!”鄭貨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卻讓呂不韋一愣,眸子閃過一抹不解。
“將南陽守請過來!”
“諾!”
望著鄭貨離去,呂不韋神色有些複雜。
相比於呂不韋,此刻的岷,心情更為複雜。
他本來準備早點休息,養足精神,為明日奏請做準備,只是洗漱過後,卻一直都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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