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大機率是奉韓王之命前來疲秦,但,他做的事情,對於大秦,對於關中有大利!”
“臣閒暇之際,研究過那一條河渠!”
聞言,秦王政神色變得認真,聽著岷的分析。
見此,岷在心中組織了語言,朝著秦王政直言不諱,道:“該渠西起涇水,東至洛水,全長近四百多里!”
“一旦渠成,便可以使關中的鹽鹼地改良為沃土,從而使得八百里秦川,成為不遜色巴蜀的糧倉!”
“在臣看來,此渠功成,大秦才有資格東出!”
“坐擁八百里秦川以及巴蜀糧倉,大秦才能承擔起連日持久的大戰!”
“鄭國是韓人,相邦是趙人,李斯是楚人,商君是衛人 .......但,那又如何?”
“大秦不能因為他們不是秦人,就不用,只要他們沒有做出危害大秦的事情,他們的能力能夠讓大秦變得更為強大,那就要用!”
“臣是秦人,長史王綰也是秦人,殿外的那些元老大臣也是秦人,但是,對於大王而言,秦人就絕對的忠誠麼?”
說到這裡,岷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深深地看著秦王,意味深長,道:“對於大王而言,需要考量的第一步,不是什麼忠誠,而是此人,能不能為我所用。”
“只要鄭國做的事情,有利於大秦,有利於大王,他內心深處,是否對於大秦,是否對於大王絕對忠誠,不影響他對於大秦的貢獻。”
“政,謹受教!”
這一刻,秦王政神色變得複雜。
岷的這一番話,他聽進去了,他清楚,這一番話,在此刻的大秦,也就只有呂不韋會旁敲側擊的提出,只有眼前的少年會這樣直言不諱的指出。
他在岷的眼中,看不到對於王權的敬畏。
但,他從岷的眼中,看到了他將自己當做友人。
“對於元老大臣,愛卿可有解決之法?”
秦王政苦笑一聲,朝著岷,道:“如今他們手握把柄,相邦身涉其中,寡人一個人 難以應對.......”
“大王,鄭國可以下獄,因為他確實是間人,疲秦計真實存在!”
岷沉吟片刻,朝著秦王政建議,道:“但是,河渠不能停,既然元老大臣想要搶班奪權,那就讓他們負責修繕河渠!”
“告訴他們,既然他們要求逐客,大王也答應了逐客,那麼,逐客之後的爛攤子,他們就必須要接著,而且負責收尾!”
“到時候,他們做不好,大王只需要以秦法處置即可!”
“在必要的時候,臣會聯絡李斯,讓他上一道奏疏,大王從容決斷,將逐客令一事帶來的隱患解決!”
“好!”
聽到岷給出的方略,秦王政心中大喜,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心中生出了一抹渴望。
若眼前的少年,是他的子嗣該多好!
他雖然有了長子,也陸續有子嗣降臨,但,秦王政心裡清楚,就算是他如何的培養,他的子嗣都不會像岷這樣的妖孽。
-
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