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這是趙王對於他不滿了。
心中煩悶之下,他成了東山酒肆的常客。
作為趙國朝堂之上,少有的有遠見的人,龐煖很早就看出了趙國的危險,以及大秦東出的野心。
只是一直以來,他找不到機會。
與一群荒唐之人搞政治,本身就是極為無奈的事情。
他不想做一個權臣,只是想要做一個忠臣,這導致龐媛在邯鄲,形單影隻,變得越來越人微言輕。
“龐子,不必憂心!”
樂乘坐在對面,抿了一口趙酒:“如今朝局複雜,大王重用郭開,但,對於龐子等人並未放棄。”
“等過一段時間,大王氣消了,自然會重新啟用龐子!”
“哈哈哈......”
輕笑一聲,龐煖深深地看了一眼樂乘,意味深長,道:“廉頗奔魏,昔日故友,一個個都不在了。”
“故人如風中落葉,逐漸凋零!”
“老夫這般年歲,早已沒有了爭權奪利之心......”
看著龐煖的感慨,樂乘笑而不語。他認為對方與他是一類人,像他們這樣的人,又豈會甘願平淡。
對於上了年歲的人,美人,錢糧都已經不吸引他們了。
只有權力才是他們追逐的唯一。
權力才是補品。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而言,大補。
正如樂乘的想的那樣,龐煖的內心,遠沒有嘴上那樣釋然,作為一個有大才的人,又清晰的看穿了時局,自然渴望去改變這個時局。
作為老臣,他看著趙國一點一點變壞,自己卻無能為力,內心深處的悲痛,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武襄君,如今秦國正在舉國修渠,秦王政雖然年輕,但好大的魄力,也好強悍的手段。”
灌了一口酒,龐煖忍不住開口,道:“韓國君臣都是蠢材,疲秦計,看似疲秦,實際上將水工鄭國相送。”
“一旦涇水河渠功成,秦國國力必然會大增,到時候,韓國作為緊鄰,必然首當其衝。”
“龐子,對於此事,老夫倒是有不同的見解!”
抿了一口酒,樂乘見龐煖看過來,不由得開口,道:“韓國地小,民少,又與秦國相鄰,他們沒有太大的選擇。”
“如今中原局勢變化,早已不是當年,韓國的情況,再也經不起申不害那樣的衝擊了。”
“韓國君臣早就怕了。”
“他們不想要韓國變強,只想要韓國存在,他們可以安然的享樂,只要不成為亡國君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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