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們距離卡洛斯已經很近了。
這一趟出行收穫不少,至少對我而言結果還算滿意,那些最難解決的重點都已經提前通知給了阿爾克曼,餘下的都是一些暫時急也急不來的麻煩,陸行艦最後一段路程的速度被有意無意放慢了些,有關這一點列文沒瞞著我,我沒管,隨他去了。
埃迪跟在我身邊的次數多了些,即使沒有巡邏值班任務也是如此,金斯利在旁嘲笑他是馬上要和訓練員分離的可憐小狗,開始他們兩個還會隨意打上兩下或是彼此諷刺幾句粗口,但後來的狙擊手乾脆懶得搭理,更多就是一個利落的白眼,隨即又可憐巴巴的在我面前嘆著氣。
他瞧著有點太可憐,也太孤獨了,真的像是要眼睜睜看著自己頸上項圈被卸下去的小狗,動也不敢亂動,只能縮在原地搖著尾巴,耷拉著腦袋嗚嗚叫喚。
“跟在我身邊也沒什麼意思吧……”特別是結局註定的前提下,沒什麼出路,純粹的浪費時間。
對於這年紀的軍人來說,未來有太多更優秀的選擇等著他,但年輕人垂著眉眼,一意孤行的固執著,明明白白地和我表露他的不高興。
無奈之下,我也只能先給出一點口頭證明:“回去後我和阿爾克曼說說看吧,看看能不能把你調到我身邊來。”
他倒是蠻好哄,就這麼一句話立刻就又神采飛揚,很明顯的高興起來了。
“您倒是大方,”不遠處的金斯利笑眯眯的開口插入話題,不緊不慢的提醒我,“不過這種事情最好還是和隊長說一聲?列文要是不小心忘了,您的副官說不定手快就把這活安排完了。”
“也好啊,”我點點頭,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一個問題,“不過列文在哪兒?今天一早上都沒看到他。”
“公共浴室那邊吧,說是馬上回去了,這麼一副野人樣子也不好和人見面。”金斯利聳聳肩,和我比畫了一個方向,“他一會還有外勤安排,您要不然現在就過去?”
這條路不遠,我沒走幾步,就聽見細細的流水聲,列文上身只穿了白色的無袖背心,他單手扶著洗手檯的邊緣,厚實飽滿的肌肉群鼓脹撐起,正對著鏡子比劃自己下頜處最後一點殘留的鬍鬚。
我站在門口和他提起埃迪的事情,他答得隨意,乾脆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聽您的就好。”刮掉鬍鬚的列文比想象中要年輕些,相當硬朗筆挺的男性骨相,但相對溫吞柔和的眼神和懶散神態又鈍化了他那副天然強勢的侵略性,他拿了條毛巾敷在自己的臉頰上,從鏡子裡的倒影看著我,忽然也露出些許輕快笑意:
“這應該還是您第一次看見我這樣子?”
我點點頭,列文的鬍子很濃,濃到和那幾個常年帶著戰術面罩遮掩真容的傢伙也相差不大了。
“沒辦法,我長得可不是那種特別好看的型別,帶著鬍子還能自欺欺人一下。”他彎著眼睛,放下毛巾轉頭看著我,抬手在下巴旁邊比劃了幾下,“鏡子不太清晰,還有嗎?”
我在他下頜與脖頸的區域虛虛點了點,他摸了摸,臉上露出一點細微的苦惱。
“能摸到,但是刮不到的樣子。”隊長反手將仍溼漉漉的刮鬍刀遞到我手裡,笑眯眯的請示:“勞駕?”
“……”我不語,只後退一步,手掌放平橫過自己的腦袋,一條線的盡頭是對方鎖骨之下,如此,我仰起頭,面無表情地大致比劃了一下我和對方的身高差距。
“倒是我冒失了,”列文仍是好脾氣的笑了笑,毛巾鋪在洗手檯的邊緣處,又相當順手地直接伸手過來,直接扶著腰把我拎起來,很自然地就放在了洗手檯上。
“……”他的手虛虛攏在腰側,倒是不用擔心我從這上面掉下去。
但是該說不說的,這些傢伙——包括那個已經開始得寸進尺的灰燼在內——對我的親密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我心裡有點嘀咕,但還是拿起了刮鬍刀,開始虛空比比劃劃。
男人垂下眼睫,坦然的揚起喉頸,讓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完整的暴露在我的面前。
我單方面的戰戰兢兢,小心翼翼,這份謹慎反而引來了對方額外的笑意,笑音震顫,驚得我膽戰心驚縮回手,反而看的對方笑得更加歡快:“沒事沒事……嗯,就是想說,您不用這麼小心的。”
“我沒有您想象中那麼脆弱,,可以再對我用些力氣,什麼樣我都受得住。”
“……”
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是不
?對不裡哪是不是話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