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壞人呢。”
我對阿爾克曼說。
我為這世界帶來了瘋狂的亂世,曾經那個塞滿無數災厄的潘多拉魔盒被人強行關上,這次,又要在我手中被重新打開了。
“對這個時代來說,我是毋庸置疑的大罪人。”
阿爾克曼看著我,表情稱不上贊同,但也沒有多少反對的意思。
他只是看起來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問我:“現在的食堂的人少了很多,您還想吃橘子罐頭嗎?”
*
副官和我說,還是有可以想的好事情的。
現在指揮台的人少了很多,最起碼他單獨多留些橘子罐頭不必擔心良心隱隱作痛了。
我點點頭想要附和,可惜橘子罐頭即使每天提供,也很難保證我的一人獨享。
阿拉基爾在這裡來去匆匆,出現在我面前的次數比過去都要頻繁許多,新的混亂,新的衝突,新的矛盾,他原本十分看好的一些開始變得經常令人擔心,他好幾次跑來找我,憂心忡忡地和我抱怨那些毛頭小子的激進作風。
他抱怨就抱怨,偏偏還要搶我一半的橘子罐頭。
“你也不要這麼小家子氣……”用杯子分走我一半罐頭的傢伙嘀嘀咕咕的反駁,“按著這個進度發展,你很快就要是我們計劃中那個最糟糕的’大反派’了。”
我一直都是來著。
只不過很多人不承認,包括我自己。
“約書亞是很優秀的年輕人,和他姐姐一剛一柔,彼此能中和調整,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損失,”我想了想,又額外安慰了他幾句,“只不過年輕人很容易熱血上頭,在卡洛斯的開局太過順風順水,也容易犯經驗主義錯誤,需要些沉穩靠譜的人在旁盯著。”
對方揉揉額頭,肉眼可見的鬱悶:“說得容易,這樣的人才去哪裡找……”
“要能聽懂別人說話,脾氣好一些,日常風格沉穩些,統籌大局的能力充足一些……”
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半晌之後,手上還拿著空罐頭沒能離開的副官先生眉頭一挑,幽幽反問,你們兩位看我做什麼。
我說:“給你找個新出路啊,不好嗎。”
副官深吸一口氣,沒反對我,只鎮定提醒:“您要是把我送走,指揮台就真的沒有多少可用之人了。”
“沒關係嘛,”我心平氣和地回答說,“很快也用不上他們為我做事啦,趕在密教徹底佔領卡洛斯之前,或是中央區派人清掃這裡之前……總之,這裡的人你能帶走多少就都帶走吧,沒什麼必要繼續留的。”
這一次的沉默持續了很久,阿爾克曼才平靜開口,說:“您的名字與相貌,與歷史上的那一位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笑起來,也就順著他的意思來:“所以呢?”
不同的外表,再換一個名字,就能毫無顧忌地開啟一段新的人生了嗎?
也許曾經也是真的可以的吧……只不過這個時代需要有一個萬眾矚目的存在,一個被所有人確定的錨點,來為一切過往畫上一個完整的句號。
所有勢力都已經走上臺面,這種時候要是臨時退場,那就太對不起為此辛勤準備的所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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