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既然委託小沈老師叫了諸位過來,未來肯定還是有地方需要各位幫忙的。”其他姑且不說,修改學校規則這個靠我自己就不太行。
但至於現在,我想,應該先去一趟食堂後院,處理一些簡單的歷史遺留問題。
“那個,”沈梔忽然舉起手,輕聲開口:“……我和您一起去,可以嗎。”
我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
如果不害怕骸骨成堆,那我是無所謂的。
*
有關這個問題,沈梔自己似乎另有一種想法。
食堂的後院依舊對我大方敞開,那些宛如活物般四處蠕動的藤蔓依舊張牙舞爪,也不曾在她面前遮掩自己的詭譎異態,可跟在我身後的沈梔頂多是白著一張臉,用力抿緊嘴唇,動作上並沒有受到太多影響。
我將那些殘損的白骨從泥土中翻找出來時,她就在我旁邊,將這些一一鄭重擦淨,收入提前準備好的黑色包裹之中。
“為什麼要跟著我一起來?”
“因為想著這事情總要有人做?總不能麻煩其他老前輩跟著你跑,我來最合適。”她雙手抱著包裹,對我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又低聲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可能不懂,或者說,你不在乎這個。”
我輕輕哦了一聲,沒有否認她的話。
沈梔依舊亦步亦趨地跟在我的身後,一段沉默之後,她忽然抬起頭看著我,像是想要繼續和我聊天,又像是想要儘快說出點什麼,以此安撫自己愈發躁動混亂的心思。
可是,要說什麼呢?
要問她是誰嗎?要問她的真實目的嗎?要問她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這些疑問是成立的,可前提是建立在雙方基本對等的前提下,如果說之前的來去自如還能理解為實習教師身份上的無法選定,那麼後續的一系列發展,就已經超出了沈梔最狂妄的想象。
這小孩的表情太奇怪了,奇怪裡還透著幾分被矇在鼓裡的委屈,我頓了頓,到底還是沒忍住,主動開口問道:“你怕我?”
沈梔眨眨眼,又很篤定的搖了搖頭。
“那倒也沒有。”她乾巴巴地回答,“就是……唉!怎麼說呢?”她有點頭疼地撓撓腦袋,很苦惱似的看著我,“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是,您想要我們乾點什麼?呃,或者說,您現在想幹嘛?”
“我沒什麼想幹的。”我說,“我現在首先要做的是把這些骨頭送出去,到時候怎麼處理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其次,就是把你們這些一起也送出去。”
沈梔下意識一呆:“誒?不是要等到期末畢業然後卡及格率嗎?”
我看她一眼:“你要等到期末再走嗎?可以,也不是不行。”
“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小姑娘嘀嘀咕咕的重新湊上來,她張張嘴又不知道說點什麼,乾脆就只彎著眼睛,喜滋滋地對我笑:“嘿嘿嘿嘿……”
我有點無語的看了她一會,伸手將那張美貌超標的笑臉推得遠了些。
……這孩子別是傻了。
“不過這個過程要有點折騰人,而且在離開之前,估計還得再折騰一遍你的老前輩們,”我不忘和她強調這一點,她也不知道聽沒聽明白,反正就是小狗搖尾巴似的想也不想地連連點頭,看得我愈發無奈:“你這樣子要是讓他們知道,回頭估計又得被批評沒有警惕性……”
“沒關係啦,”她彎著眼睛,很高興地對我說,“因為你本來就是很好的嘛,我知道的更早些,蘇老師他們和你還不太熟,理解的慢一點也正常,最後結果都是一樣的,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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