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還要我跟著你一起行動?”至少之前扎伊德說的大概是這個意思,“我還以為你簡單說點什麼就行了呢……”
“有些時候,旁人說的再多,不如自己親自看上一眼,”對方笑笑,又一次對我伸出手,“走吧,我們得從前面繞過去,小心些,別惹到你同伴的注意,他們對這兒不熟悉,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外面的宴會正值高|潮,一雙手推在我的肩膀上,鬼鬼祟祟的帶著我繞過擁堵的人群從邊緣處的小路前進,身後男人靠過來的瞬間我有些反射性的繃緊,陌生的觸感,陌生的溫度,還有稍顯濃郁的奇異香料味道——
只不過扎伊德似乎微妙誤解了我緊張的理由,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臂,有點侷促地問我:“身上的花紋是舞娘們為了配合宴會重新勾描的,放了香粉和染色的草汁,是味道很奇怪嗎……用不用我找點別的東西壓下去?”
我搖搖頭,正準備說點什麼,後頸忽然傳來一陣被緊迫盯人的熟悉悚然之意。
“……”相隔不遠處,身材高挑的勇者立於人群之中,他忽然毫無預兆地轉過頭,目光沒有絲毫停頓和搜尋的過程,幾乎是瞬間便捕捉到了我的身影。
我反射性縮了縮脖子,繃起的肩膀卻被扎伊德用力按住了。
他微微蹙眉,壓低聲音問我:“你怕他?”
噫!話不能亂說的!我萬分驚愕地看向身後的扎伊德,迅速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然而也不知道是相隔數米之外的奧蘭多壓迫感實在太強、還是這短短一瞬我露出的表情給了太多令人錯誤聯想的空間……總之,眼見著扎伊德漸漸眉頭皺緊的樣子,我心裡咯噔一聲,反射性覺得大事不好。
“別急。”他放緩語氣,用上了平日裡安撫小孩子的柔軟口吻,低聲對我說:“我們繞著他,走這邊?”
……誒,誒?
怎麼回事?要去哪裡?
就這麼眨眼怔愣的功夫,對方粗糙灼燙的手掌已經握住了我的手腕,扎伊德轉身走在我的前面,也不見他與旁人如何眼神交流,只見身邊人流如織,輕而易舉地變把我們淹沒在了往來的人潮之中。
被拉扯著快步向前的功夫,我下意識回頭看向奧蘭多的方向,已經只能影影綽綽看到個模糊的影子。
……好訊息,他沒動。
壞訊息,他到現在都沒動……!
我有點迷茫,也有點慌亂,此前來自奧蘭多的提醒言猶在耳,我生怕這麼一轉頭一鬆手的功夫這隻殺傷力極強的大型犬就真的要給我折騰出什麼么蛾子,連帶著腳步也跟著不由自主地放慢許多。
扎伊德仍然牽著我,但因為我個人角度的婉拒和不配合,兩人前進的速度也還是跟著變得緩慢許多,我試著開口叫停:“那個,果然還是先等等……”
“為什麼要等?”他有點莫名地轉頭看我,眉頭也是皺得越來越緊,“你怕他,不是嘛?”
“這個說法嚴格意義上好像也沒錯,”我嘶了一聲冷氣,立刻快速補充道:“但除了他性子容易走極端之外,還有一點是因為他是我未婚夫,可能就是單純看著我和你站在一起容易……不高興?”
話音剛落,扎伊德的腳步極突兀地停了下來,連帶著我的腳步也生出半步踉蹌。
“……”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第一時間成功出聲,只是不知為何,那張原本還笑容肆意的臉此時變得扭曲又僵硬,他愣愣盯著我,一字一頓地重複著剛剛聽到的詞:“……未婚夫?”
我眨眨眼睛,只覺被握住的手腕此時像是焊上一層灼燙的烙鐵,箍得皮肉都在隱隱作痛。
“你沒說你訂婚了。”扎伊德的表情此時難看地近乎可憐,好一會才重新擠出聲音,吶吶問我:“你從來沒提過?”
“但我也沒說我沒訂婚?”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有點迷茫,也同樣不太確定地回答。
“我想是因為習慣戴戒指的人太多了,薇薇安。”奧蘭多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我身後響起,甚至無人注意到他什麼時候約過人群,又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
他伸出手,輕描淡寫撥開扎伊德箍在我手腕上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在那片隱隱泛紅的皮膚上摩挲幾下,這才攬過我的肩膀站在我的旁邊,對著神色僵硬的另一個男人露出彬彬有禮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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