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博:即便是在夢中也要教導自己的孩子戰鬥,太捲了。】
小萬敵吃力地撐著膝蓋,目光飄忽不定地望向站在眼前的母親,吞吐著說:“母親…我有一件事想問。”
歌耳戈溫柔地看著他,問道:“怎麼了,邁德漠斯?”
小萬敵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手臂上的淤痕上,聲音中帶著困惑:“為什麼我們生來就要學習戰鬥?”
歌耳戈的神色漸漸凝重,她稍作沉默後,深沉地回答:“為了榮耀,孩子。懸鋒人一出生便認得劍和矛,戰場是我們的歸宿……”
小萬敵輕輕搖頭,眉頭緊鎖,繼續追問:“真是如此嗎,母親?”
這一刻,萬敵的聲音與記憶中的自己疊加,稚嫩的童聲與沉穩的嗓音混雜在一起。
歌爾戈微微皺起眉頭,不解地反問:“為什麼這麼問?”
【加拉赫:年幼的萬敵對傳承至今的懸鋒精神產生了疑問。】
【緹寶:小敵他……很早便顯露了一位王的特質吶!】
稚嫩的童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萬敵成熟的聲音:“因為你聽上去不太肯定。”
歌爾戈沉默片刻,緩緩的回答道:“…你是對的,邁德漠斯。我曾盲信那些字句,直到你的父親將你拋入冥海。那時我才發現,自己信奉的一切都脆弱不堪。也許懸鋒精神真的存在過…但隨著貪慾之花綻放,它早已隨我們的榮耀一同凋零了。”
“我不再相信任何誓言或教條。現在,我的身份只剩下一個——那就是你的母親,邁德漠斯,你的守護者……”
【砂金:一位母親最終選擇了存護。】
【可可利亞:已經死去的歌爾戈拋棄了自己身為戰士的身份,現在的他只是一位平凡的母親。】
【星期日:貪慾嗎…無論經過怎樣的成長,人心中貪婪永遠不會消失。】
【姬子:但正是因為貪慾的存在,智慧生命才會不斷的發展。】
伸手捂住頭,萬敵喃喃自語:“夢總會結束於此。返回懸鋒城的路途也比我預算更久。”
“克拉特魯斯說,在我墜海後不久,母親便向先王發起了角鬥——她死於父親的毒計,我與她素未謀面。”
“但她會在每個夜晚出現,等候在朦朧的火光中。我始終在等待夢的後續,以為她一定還會留下更多囑託,或者指引……”
他看著斑駁的懸鋒城門,感慨道:“或許,這就是她想要傳達給我的全部了吧。如今,我所剩下的,就只有一個身份了……”
萬敵吸一口氣,把手搭在城門上。猛然發力推開城門,“那麼,這段漫長的旅途,也該到終點了。”
【砂金:族人在等待萬敵成王,但他的母親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活著。】
【白厄:現在的萬敵不是王儲、不是神明,此刻他只有一個身份:翁法羅斯世界的守護者!】
【萬敵:母親啊,我已做出了選擇!】
萬敵再次踏上了他熟悉又陌生的大街,記憶中原本輝煌的城市經過黑潮的吞沒,變得破敗不堪。
就在這時,他眼前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變化。恍惚間,往昔的懸鋒城出現在他面前,熟悉的街道、建築和人們都清晰可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