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鳥靜靜聽著兄長的闡述,而後緩緩地試探性的開口:
“你是想說…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對嗎?”
星期日輕輕頷首,金眸中的那抹藍彷彿看透了塵世的淡漠,語氣平和:
“正是。然而諷刺的是,人們不覺得這麼做是錯的。因為他們始終將那虛無縹緲的「自我價值」奉為圭臬,就連弱者也是這麼認為。”
“適者生存,弱肉強食…世間的一切悲劇,皆源於此。而匹諾康尼之所以為美夢,正是因為他為任何想要從中脫身的人提供了一片安眠之地。”
他望著這片由美夢構成的夢境國,。聲音越發平淡淡漠,有著一種不靠近人間煙火的疏離。
“這裡沒有悲劇,只有幸福——雖然只有雛形,但這不正是我們心中樂園的樣子麼?”
面對兄長篤定的反問,知更鳥只是沉默著,並沒有說話。
她認同兄長的悲憫,卻又無法認可夢境帶來的虛偽圓滿。
良久,她緩緩抬眸,目光澄澈而堅定的說道:
“也許剛才那位先生只是特例吧。要得出結論前,我想還能在夢境裡親眼看看為好,就像流夢礁那時一樣。”
看著妹妹眼中那純粹的光。星期日笑著微微頷首,語氣輕柔:
“嗯,眼見為實,我陪你一起。夢主還未大駕光臨,我們還有時間到處轉轉。”
兩兄妹又先後在夢境中邂逅了兩位截然不同的賓客。
一位十分喜愛夢境,享受夢境,不願從夢境中離開;另一位現實中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只能在夢境中存活。
而對於這兩位賓客沉醉夢境的說辭,並沒有解開知更鳥心中的疑問。
反而使得她心中的疑問越發清晰:人們為什麼要沉醉於這場美夢?
或者換一種說法——
「生命因何而沉睡?」
【空間站科員:其實說白了就一句話,外面的現實世界滿是殘酷與危險,星期日不願讓人們沾染這份痛苦。
於是親手將他們護在…甚至困在這片安穩的夢境(匹諾康尼)中,以此隔絕外界所有苦難。】
【佩拉:這不就是為諧樂鴿搭建的,精緻又溫柔的籠子嗎?】
【昔漣:沒有苦,便無法突出幸福。如此,幸福終有一天會變成折磨,就如同翁法羅斯的「黃金世」。】
【傑帕德:如果單純換個環境就能解決問題的話,那為什麼有美夢構成的匹諾康尼中,還有那麼多的衝突,那麼多的矛盾呢?】
【磕學家:星期日的眼中的神色好複雜。悲憫、憧憬又疲憊。】
【素裳:(神遊天外中)】
【三月七:(CPU瘋狂運轉中)】
【星:(發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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