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氣氛逐漸不對,陶芷趕緊出聲“行了,你們兩個怎麼了?怎麼突然奇奇怪怪的?史敏,我覺得人有多大能力就辦多大的事情。反正在我們能力範圍內儘量把事情做得漂亮一點就行。不可能事事都能滿足的。婚禮嘛,差不多就行了。”
徐一寶從洗手間出來,看著三個人奇奇怪怪的樣子“你們怎麼啦?”
史敏走上前挽上徐一寶“沒什麼,我就和她們說這次多虧有你,想說除了證婚人這件事之外,問我得好好謝謝你。”
徐一寶的笑容僵在原地沒有說話,她不是傻子能聽得出史敏的意思,只是不想有所反應,她覺得這件事本身就無意義。
從婚紗店出來時間已經很晚,史敏還想約著幾個人一起去她的婚房看看,但幾個人都拒絕。也正好汪洋過來接她,史敏也就先離開了。
原朝看著興致缺缺的徐一寶立刻提議“小寶,要不去我們那裡吧?反正今天我和陶芷好不容易休息,我們也好久沒在一起聊天。等回去我們點點外賣,想怎麼聊就怎麼聊,等聊累了,就讓江栢桐過去接你,反正我估計他這個點兒還沒下班。”
“好。”
徐一寶想著她們確實沒有很久沒有在一塊兒,好像關係都生疏一般。原朝和陶池都能看得出徐一寶情緒不太好。
聊天時原朝拆開一包薯片遞到徐一寶手上“怎麼?不高興?”
“也沒有,就是突然覺得人的變化還都挺大的。”
“是嗎?比如呢?”
“比如?比如史敏。”
“史敏?你怎麼覺得她變化挺大的?哪裡變化大?”
“不知道,就是覺得她變化挺大的。之前我陪她一起去試婚紗。當時我答應她,可以做她的伴娘,所以就順便試了試伴娘服,當時還試了一雙鞋,但那雙鞋我穿的不太合腳,就想著換一雙。可當時她說要不然忍忍算了,反正不會有百分百合腳的鞋。我說不行,穿高跟鞋已經是我可以做出的最大讓步,如果不能合腳我就不做這個伴娘。然後她莫名其妙的就生氣。我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我哪句話說錯了。所以為了讓她高興,我答應她的婚紗,我來買單。所以她挑了婚紗,挑了敬酒服,又挑了禮服,包括汪洋的西裝和禮服才高興,我倒不是覺得因為我花錢,所以覺得史敏變了,我只是覺得心裡彆扭。不過也沒什麼,畢竟後來是我的原因,本來答應好給人家當伴娘的,又拒絕,算是我言而無信的補償也可以。”
即使是後知後覺的陶芷,此刻也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看向徐一寶時,甚至多了一絲小心翼翼“我覺得你可能想多了。史敏.....史敏不會有多餘的想法的。”
徐一寶沒說話,可能不知道說什麼,也許自己的感覺是錯的。其實最近這段時間,徐一寶幾乎每天都和史敏見面。剛開始的時候,徐一寶確實很高興,她們能一起逛街,一起聊天,甚至可以一起去接自己的男朋友下班。徐一寶還覺得很幸運,自己的好朋友的男朋友在江栢桐的公司上班。也因為這個原因,她們彼此之間有了更多的時間可以在一起,徐一寶覺得這是緣分。
徐一寶自己從來不會刻意的迴避認識汪洋這件事情,覺得沒有意義也沒必要。可是最近,汪洋給徐一寶的感受總不太好。
原朝看著徐一寶大概可以猜到她心裡在想什麼。其實說起來,她們四個人原朝和史敏要像一點,徐一寶和陶芷是一類的人。她們家庭幸福,。又在充滿愛的環境里長大,物質條件也不錯,所以她們單純。不太一樣的地方是,徐一寶的世界裡大多數時候是非黑即白的,她從不太探究別人做這件事的原因,也不會顧慮什麼,總是隨心所欲。她沒有壓力,人生到現在為止也沒有遇到過什麼困難。她的世界乾淨。所以,她在自己的世界裡規則和標準都分得很清晰。沒有人可以,也沒有人敢去打破那個規則和標準。所以不管是徐一寶的想法,還是做法,都輕易的會被人看透猜透。
原朝看了看陶芷,又看向徐一寶“小寶,你覺得史敏是做錯了嗎?”
“錯?倒也不至於吧!我其實不敢和史敏說,反正我不太喜歡汪洋那個人,我覺得他.......覺得........”
徐一寶還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汪洋,但原朝就搶先替她說了出來“覺得他功利,覺得他勢利,覺得他諂媚,甚至有些小人,是嗎?”
“有一些。”
“小寶,你......我忘了你沒怎麼聽過大道理。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講給你聽。我大概知道你對汪洋的觀感不太好。人長得普通,性格也就那樣,經濟條件也不算好。恐怕在你眼裡,他沒有哪樣可以拿得出手。可是小寶你知道嗎?像汪洋那樣的條件,從外貌上看不算歪瓜裂棗,最起碼五官端正。從家庭來看,雖是普通家庭,但最起碼父母不算累贅。再說他個人,雖然在你的標準裡,他不像有一個能力,經濟也不算好。但其實在我們這群普通人裡面,汪洋的條件還算不錯,最起碼他現在有一份不錯的工作,不錯的收入,不錯的學歷。小寶,你不知道外地人,普通人,在海市立足很難的,我們幾乎要拼盡所有的力氣。你看我和陶芷幾乎沒什麼休息的時間,我們內什麼時間思考一個人優不優秀活著好不好,我們的時間要用來生存,這些你都不理解。其實我也不是非讓你理解,我只是讓你明白有些人做了什麼都是有原因的。”
“我大概知道你說的,其實我也能理解,我又不是個傻子,也不是小孩子。我就是突然覺得結婚這件事兒好像挺可怕的。你們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其實和江栢桐提出過結婚。我們已經訂了婚。反正我覺得一定要結婚,不如早一點戒。我覺得結婚也好,步入婚姻也好,都只不過是需要去領一張證,需要辦一場盛大,鄭重,浪漫的婚禮來告訴別人,我結婚啦!僅此而已!可這段時間,我和史敏經常見面,陪她準備結婚要用的一切。我漸漸的發現,結婚好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結婚這件事好像能完完全全的改變一個人。就像史敏,她的變化太大。我就是突然覺得有些.........應該怎麼說,害怕嗎?好像也不太準確。我就是覺得好像結婚這件事兒挺沒必要的。”
原以為徐一寶只是不太高興史敏的做法,但現在聽到她這番言論。原朝不止震驚,更多的是後怕。猶豫,恐懼,這些詞兒不應該放在徐一寶身上,她不應該有這些情緒。而這些情緒更不應該出現在她和江柏桐的感情上。
原朝不算了解江栢桐,但她瞭解徐一寶,也算是見證了他們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