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飛瑤將餅掰開,又掐了些碎粒像往常一樣放在了手心,然而她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眼淚開始簌簌地往下落著。
她手心裡的食物再也不會被吃掉了。
“飛瑤想哭便哭吧,多大聲都沒有關係。”
殷妙遞上了一塊帕子,坐在鄭飛瑤身邊說道。
難過到哭不出來才是絕望,哭是發洩情緒的最好方式。
鄭飛瑤聽罷愣了片刻,隨後癟起嘴抬起頭大哭了起來。
“姐姐被人欺負了,就要自己打回來啊,像妙姐姐那樣。”
翰哥被大哭的鄭飛瑤嚇了一跳,此刻正像個小大人一樣半安慰著她。
殷妙揉了揉翰哥的腦袋,看來她的打要還手,罵也要還手的教育方式已經深深地影響到了翰哥。
“飛瑤姐姐現在只是生病了,以後好了就不會被人欺負了。”殷妙說道。
“飛瑤以後再也沒有家人了。”鄭飛瑤邊哭邊說道。
“怎麼沒有?咱們女人以後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也會是家人啊。”
衛氏勸慰道,她雖然嫁到了別人家裡,但是妙兒和翰哥也都是她後來才有的家人。
“是呀,就像三叔母肚子裡的小寶寶一樣。”
翰哥也說道。
一家人勸慰了許久,鄭飛瑤才終於不再哭了,此時殷博武也提醒他們馬上就要進入平通縣城內了。
由四五百人組成的隊伍早就引起了周圍流民們的注意,最後方已經跟上了一些流民,然而看到走在後面的一排壯漢,那些流民也不敢貿然上前。
正如殷妙前一天所打探的,年輕力壯的流民都已經去弘法寺等施粥了,後面跟著他們的也不過是一些老弱而已。
平通縣入口的兩扇城門已經被拆掉了一扇,剛一入內,幾十個瘦弱的流民就像是約好了一般擋在了隊伍的前方。
“駕!”
前方並排的四輛馬車同時加快了速度,已經見識過一次的殷博武也看到了前面的那些流民,然而他並沒有打算停下。
“後面的都跟上了!”
魏里正對兩個村的村民們喊道。
沒有馬車的村民佔絕大多數,此刻全都跟著前方的四輛馬車跑了起來。
擋在馬車前面的那些流民沒想到這人竟然不打算停下馬車,就在快要被撞倒的前一刻,那些流民才紛紛朝兩邊散了開來。
眾人剛鬆一口氣,卻見前方遠處又有人將路中央擺上了幾輛木車,木車橫著一排,將一整條路牢牢地擋住。
“這些人簡直就是故意的!”
殷博文在李天陽駕駛的馬車裡氣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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