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馬魁愣了片刻,隨後竟笑了起來,他的笑大概是牽扯到了傷口,笑著笑著便俯身咳了起來。
“即便是到了這種地步,你都不肯妥協一句話啊。”
巫馬魁扶著傷口在一旁的木凳上靠坐了下來,雖然知道殷妙會殺他,但他此時此刻卻是無比放鬆的。
“我只是平民百姓,又不是普度眾生的聖人,何必要去欺騙你呢?不過……”
殷妙看著巫馬魁的輪廓又說道:“你若有什麼遺言,我是可以聽一聽的。”
她手中的短刀從未收起來,她也從未放下任何防備。
“沒有遺言。”
巫馬魁沉默了片刻,殷妙的話突然讓他意識到,除了眼前之人以外,他對這世界竟然沒有任何的眷戀。
殷妙嘆了口氣,說道:“那我便送你一程,下輩子可別再要那把屠刀了,說不定你會活的更快活些。”
……
黎明時分,逐漸由深變淺的藍色籠罩著大地,蕭玄剛回來便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院中有一熟悉的人影,殷妙正一人坐在院中的臺階上發著呆。
“發生了何事?”
蕭玄見殷妙臉色有些蒼白,身上也傳來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由得擔心問道。
“昨晚巫馬魁來找我了,我殺了他。”
殷妙顯然有些不開心,許是房間裡有具屍體,也或許是她心中鬱結。十惡不赦的人死了,但人倒在她懷裡的時候,她卻替他感到了難過。
如果不是身邊人的教習和他從小所看到的那些事,也許他也不會變成這樣的人吧。
蕭玄沒想到巫馬魁會直接來找上了殷妙,他握了握拳頭,隨後也只是靜靜地坐在了殷妙的身邊。
人都是有感情的,一時的鬱鬱寡歡有時只需要另一個人的默默理解,兩人一直在院中坐了許久,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了院中。
“謝謝你,我好多了,只是還是不讓我娘他們知道了吧。”
殷妙站了起來說道。
“嗯,放心,房間內交給我。”
蕭玄只知巫馬魁受了傷逃跑,沒想到他會折回來找殷妙,怪不得周可許一直沒有尋得到他的蹤跡。
只是幸好殷妙平安無事。
巫馬魁已經伏誅的訊息很快就在安木城內傳開,直到他的死訊傳來,許多百姓才真正地長舒了一口氣,那是他們安木城之災的罪魁禍首,聽說還是被殷姑娘殺死的。
“是蕭玄死士的功勞啦,我就剛好路過補了一刀而已。”
當殷妙被擔心的一家人問及時,她這樣解釋道。
“嚇死我了,我還說妙兒什麼時候去單挑了巫馬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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