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桌上的飯菜冒著熱氣,王烈一家三口各自扒拉著碗裡的飯,好一會兒沒人說話。
還是王愛國先開了口,嘆了口氣:“院裡傻柱和賈家那事,真是讓人唏噓。”
李淑芬放下筷子,接過了話頭。
“誰說不是呢。傻柱幫賈家,前前後後得有好幾年了吧?自己省吃儉用的,啥好東西都先緊著賈家,結果呢?”
王烈悶聲喝了口湯,聲音帶著點無奈。
“結果幫出個仇人來。今天賈東旭那架勢,簡直是要跟傻柱拼命,哪還記得這些年傻柱對他們家的好。”
“人心吶,有時候就是填不滿的坑。”
王愛國搖了搖頭,“傻柱掏心掏肺地幫,人家未必真記著,一旦有事,反倒先把矛頭對準了他。”
李淑芬也跟著嘆氣:“想想都覺得不值。傻柱這幾年,為了賈家,自己受了多少委屈,這下倒好,落得這麼個下場。”
王烈沒再說話,只是默默扒完了碗裡的飯。
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可三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沒了繼續吃下去的胃口。
晚飯過後,碗筷收拾妥當,王烈一家三口便各自進入了修煉,開始了晚間的修行。
王愛國和李淑芬依舊按部就班地運轉功法,吸收著靈石裡的靈氣,穩固著煉氣期的修為。
而王烈盤膝坐於蒲團上,閉上眼,白天傻柱與賈家的糾葛卻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浮現。
他細細思索著其中的因果轉折,那些付出與背叛、感恩與怨懟,讓他對“人性”二字有了更清晰、更深刻的體悟。
這體悟並非阻滯道心的俗念,反倒像一把鑰匙,輕輕叩開了某種屏障。
心念通達間,王烈只覺體內原本運轉平穩的靈力忽然變得活躍起來,靈石的靈氣也彷彿受到牽引,加速向他身體裡匯聚。
他順勢引導著靈力按照功法路線流轉,每一次周天迴圈,都比以往更加順暢、凝練。
這種狀態下,修煉的瓶頸竟如冰雪消融般悄然瓦解。
不知過了多久,當王烈再次收功時,體內靈力已然渾厚了數倍,運轉間更顯圓融自如。
他竟在這一次修行中,直接從結丹中期邁入了結丹後期。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大道不止於枯坐修行,世間百態、人心冷暖,亦能成為滋養道心、助益修為的養分。
隔壁靜室裡,王愛國和李淑芬似乎也察覺到了他氣息的變化,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
王烈的修為在穩步精進中再次突破,順利邁入結丹後期。
隨著境界的提升,他的神識也隨之暴漲,此刻已然能輕鬆覆蓋方圓五百里的範圍。
只需凝神片刻,周遭百里內的山川河流、城鎮鄉野便如畫卷般在他識海中鋪展開來。
林間飛鳥振翅的細微聲響,遠方城鎮市集的喧囂人語,甚至地底靈脈的微弱脈動,都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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