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王烈從外面回來,剛進院就聽見東屋傳來笑聲。
推門一看,於莉正摸著肚子笑,李淑芬坐在炕邊,手裡拿著個小肚兜縫補。
“爸呢?”他放下包問道。
“你爸去衚衕口幫老周修爐子了,說一會兒就回來。”
李淑芬抬頭,指了指灶房,“我把你早上拿的魚乾泡上了,晚上熬魚湯喝。”
王烈應了聲,鑽進灶房忙活。從戒指裡取出熬好的魚湯熱上,又拿出幾個白麵饅頭——這是給父母準備的,他和於莉則吃大米飯。
剛把魚湯端上桌,王愛國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兩個烤紅薯。
“老周給的,說讓莉莉嚐嚐。”他把紅薯遞給於莉,又擦了擦手坐下。
“今天修爐子時聽人說,下個月可能要發救濟糧。”
一家人坐在桌邊,魚湯冒著熱氣,紅薯的甜香混著靈氣飄在屋裡。
於莉小口喝著湯,偶爾摸一摸肚子,臉上滿是溫柔。
過了二十天,衚衕裡的梧桐葉又落下了不少,冬天也快要來臨了。
午後的風吹過牆根,院裡的石板路被太陽暖烘烘的。
於莉的肚子又沉了些,原先還能慢慢挪兩步,如今稍站片刻就覺腰痠。
大多時候只能半靠在東屋炕頭,手輕輕搭在孕肚上,感受著孩子偶爾的胎動,嘴角總掛著淺淡的笑意。
每天清晨,王烈都是家裡第一個起身的。
他輕手輕腳溜進灶房,反手閂上門,從儲物戒指裡面拿出前世提前備好的吃食。
用豬油炒香的梅乾菜扣肉、慢燉了兩小時的冬瓜排骨湯、還有蒸蛋羹,盛在搪瓷飯盒裡,拿出來時還帶著溫熱。
他把扣肉倒進粗瓷碗,又從糧缸裡舀出半勺玉米麵,捏了兩個小窩頭放在蒸籠上,這才敢開門喊人。
“莉莉,快起來吃,今天燉了湯。”
王烈端著碗進東屋,小心翼翼地扶於莉坐起身,在她背後墊了箇舊棉枕。
於莉看著碗裡油潤的扣肉,眼眶微熱:“你上班夠累了,還總為我折騰這些。”
她夾起一小塊肉送進嘴裡,梅乾菜的鹹香裹著肉香,是熟悉的家常味,又忍不住往王烈嘴邊遞。
“你也嘗口,比我媽以前做的還香。”
王烈笑著偏頭躲開:“我在廠裡啃乾糧就行,你快吃,補補力氣。”
正說著,李淑芬端著洗好的小白菜進來,看見桌上的扣肉,嘴角彎了彎。
“這‘門路’真是靠譜,莉莉多吃點,懷娃耗身子。”
她順手把白菜放在灶臺上,又從懷裡摸出個布包,裡面是幾顆曬乾的普通紅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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