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給你送了年貨,夠你們過年吃的了,你還在這兒鬧!你要是再這樣,明年街道的救濟,你家一分也別想拿!”
賈張氏一見王主任,又看見地上的麵粉和白菜,哭聲一下子停了。
她爬起來,尷尬地笑了笑。
“王主任,您怎麼來了?我……我就是不小心摔了餃子。”
王主任沒理她,轉身對王烈說:“烈子,別跟她一般見識,趕緊回去過年吧。”
王烈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家。屋裡,李淑芬已經把煮好的餃子端上了桌,熱氣騰騰的,還飄著肉香。
於莉抱著平安,笑著說:“彆氣了,吃餃子吧,平安還等著跟你一起吃呢。”
王烈坐下來,夾起一個餃子放進嘴裡,看著身邊的家人,心裡的火氣漸漸消了。
窗外,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整個四合院。
而這四合院的風波,也總會在一家人的安穩中,漸漸平息。
年後的第一場春雨下得淅淅瀝瀝,衚衕裡的泥路變得溼滑。
王烈剛從廠裡領了新一季度的布票,盤算著給於莉和平安各做件新衣裳,沒成想剛進院門,就看見自家晾在院裡的棉襖不見了。
那是於莉攢了半年布票給平安做的厚棉襖,怕返潮特意拿出來晾。
“怎麼回事?棉襖呢?”王烈心裡一緊,趕緊喊於莉出來。於莉一看晾衣繩空著,臉色瞬間白了。
“早上我還看見在這兒,怎麼就沒了?這院裡除了咱們,就賈家總在門口轉悠……”
話沒說完,就聽見賈家屋裡傳來棒梗的笑聲:“奶奶,這棉襖肯定暖和!給小當穿。”
王烈和於莉對視一眼,立刻走到賈家門前,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秦懷茹,看見兩人陰沉的臉色,眼神躲閃了一下:“烈子,於莉,你們……有事嗎?”
“我家平安的棉襖呢?”王烈直接問。秦懷茹剛要開口,賈張氏就抱著棉襖從屋裡走出來,臉上滿是得意。
“什麼你家的棉襖?這是我在衚衕口撿的,棒梗穿著正好,憑什麼說是你的?”
“撿的?”於莉氣得聲音發顫,“這棉襖領口繡著平安的小名,是我親手縫的,你怎麼解釋?”
賈張氏眼神一慌,卻還嘴硬:“繡個名字就是你的?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繡上去訛人的!”
王烈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就要拿棉襖,賈張氏卻死死抱住,還故意把棉襖往地上蹭了蹭,沾了滿是泥。
“你敢搶?這棉襖現在髒了,你還要嗎?有本事你就去告我!”
看著被弄髒的棉襖,王烈心裡的火徹底燒了起來。
之前的糧、菜、閒話他都能忍,可平安的棉襖是過冬的必需品,賈張氏這麼做,根本就是故意欺負人。
王烈看著被泥汙裹住的棉襖,那上面還留著於莉繡“平安”二字時的細密針腳,怒火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緊。
他伸手去奪,賈張氏卻像抓著救命稻草似的,抱著棉襖往地上一坐,雙腿亂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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