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則在隊伍後方“排程”,嘴裡喊著“注意防禦”。
手裡卻把一枚能瞬間清剿煉氣期妖獸的“焚妖符”悄悄塞回了符袋,轉而拿出威力弱了三成的“驅妖符”。
兩人一唱一和,故意讓幾隻築基期妖獸衝破了外圍防線,甚至放任一隻妖獸的利爪擦過隊員的防護服,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那力道控制得極好,既看著驚險,又傷不到人。
“清玄道長,你說王烈能察覺到嗎?”
陳峰的聲音壓得很低,用神識傳音給林景玄。
“他要是化神初期,神識撐死也就千里範圍,咱們離京城這麼遠,他未必能探到這兒的動靜。”
林清玄的神識掃過巢穴,確認周圍沒有異常波動,才放心回道:“放心,化神初期的神識極限就是千里,這是修行界的常識。
咱們把‘遇險’的動靜鬧大些,靈氣波動傳出去,他就算在京城,只要關注東北這邊,肯定能感知到。
到時候他要麼主動來幫,要麼就得欠咱們個人情——畢竟咱們是為了擋著妖獸不往京城擴散。”
兩人都沒意識到,他們這番自以為隱秘的傳音,早已一字不落地落在王烈耳中。
王烈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監聽器,不僅能捕捉他們的聲音,連他們心底那點“篤定”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們認定“化神初期=千里神識”,認定王烈和他們一樣,受限於境界常識,絕不可能探到萬里之外的細節。
可他們不知道,王烈的修行之路本就異於常人,突破化神時更是引動了天地靈氣灌體。
神識直接衝破了初期的桎梏,硬生生拓展到了方圓萬里。
此刻,別說林景玄悄悄收起符篆的動作,就連隊伍裡一個年輕隊員偷偷咽口水的緊張,王烈都能清晰“看”到。
他的神識微微一動,掃過林景玄腰間的儲物袋。
裡面躺著三枚“化神期妖獸牽制符”,是特處局專門為應對高階妖獸準備的殺器,可林景玄自始至終都沒動過用它的念頭。
再看陳峰,他的神識時不時往京城方向掃,似乎在確認有沒有“異常波動”。
可他的神識範圍只有千里,連山海關都沒越過去,根本察覺不到幾千里之外,王烈早已將他們的算計盡收眼底。
“常識?”王烈在心裡冷笑。特事局靠著“化神初期神識千里”的常識佈局,卻不知道這常識在他這裡早已失效。
他們以為自己在暗處操盤,卻不知從踏入長白山的那一刻起。
他們的每一步算計、每一個偽裝,都像在透明的玻璃罩裡演戲,一舉一動都被看得通透。
甚至王烈還“看”到,林清玄偷偷給總部發了條訊息。
“已按計劃營造險境,靈氣波動已擴散,預計王烈可感知,靜候其反應。”
王烈沒再停留,神識緩緩收回。屋內依舊安靜,於莉的呼吸均勻,王平安的小手還搭在他的胳膊上。
他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背,眼神里沒了之前的冷意,只剩一絲淡漠。
特事局的算計再精,也架不住他們低估了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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