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能讓特事局都忌憚,能讓上面專門下禁令護著的人,得厲害到什麼地步?”
李懷德嚥了口唾沫,腦子裡突然閃過王烈的樣子。
王愛國身體好的離譜,摔了一跤第二天就沒事,這一家人總透著點“不一般”,可他們住的,不就是南鑼鼓巷的四合院嗎?
“爸,您是說……那位就住在南鑼鼓巷的普通四合院裡?”李懷德聲音都有些發顫。
“具體住哪兒,我也不知道,上面沒細說,也沒人敢打聽。”
岳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嚴肅起來。
“懷德,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去查,是讓你記牢——不管南鑼鼓巷裡發生什麼,你們軋鋼廠都別摻和,更別讓相關人員往那邊湊。
一旦出了事,別說你這個革委會主任,就是我,就是部裡的老領導,誰都保不住你。”
李懷德重重地點頭,後背已經冒出了冷汗。
以前他還覺得禁令小題大做,現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保護衚衕”,是怕有人驚擾了那位“厲害人物”。
“行了,這事別再問了,也別跟任何人說。”
岳父站起身,“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往後在廠裡多盯著點,別出岔子。”
李懷德從岳父家出來,晚風一吹,才覺得自己冷靜了些。
他往南鑼鼓巷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裡的燈火安靜地亮著,卻讓他心裡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
原來他常去喝酒的衚衕裡,竟住著這樣一位連特事局都忌憚的人物。
回到家,李懷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起王烈一家,想起王烈每次提起家裡的事都輕描淡寫,想起王愛國總說“日子安穩就好”。
突然覺得,那家人或許早就知道些什麼,只是從不外露。
第二天一早,李懷德去軋鋼廠上班,第一時間就把秘書小張叫到辦公室。
“你去跟門衛說,往後南鑼鼓巷周邊,除了住戶,不管是誰,哪怕是街道辦的人,要進去都得先跟我彙報!
還有,跟廠裡所有部門打招呼,誰都不準摻和南鑼鼓巷的事,聽見沒有?”
小張愣了愣,連忙點頭:“知道了,主任。”
看著小張出去的背影,李懷德靠在椅子上,長長舒了口氣。
他不知道南鑼鼓巷裡的那位“厲害人物”是誰,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按岳父的話做,守好自己的本分,才能保住自己,保住軋鋼廠,也保住那些他在乎的人。
而此刻的四合院裡,王烈正陪著王平安在石榴樹下練靈氣。
孩子的指尖託著一片落葉,靈氣流轉間,落葉在空中穩穩地轉著圈。
王烈看著兒子的笑臉,神識悄然掠過衚衕口——李懷德的緊張他感知得一清二楚,李懷德岳父的話也透過風傳進了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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