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坐在石榴樹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青花纏枝蓮瓷瓶。
瓷瓶裡新泡了紫葉雷蓮的花瓣,靈氣順著瓶口緩緩溢位,卻被他用靈元輕輕裹住,沒讓一絲散到院外。
如今他已清楚,煉虛前期的修為,在藍星已是獨一份的至高點。
前些天用神識掃過全球時,他特意留意了各地的修士氣息。
在歐洲阿爾卑斯山的古堡裡,有一位化神巔峰的老修士,正靠著古堡裡的古老靈脈苟延殘喘,靈力虛浮得像是隨時會潰散。
在南美亞馬遜雨林深處,藏著一個化神後期的部落薩滿,守護著一株快要枯萎的千年靈樹,修為停滯了近百年。
至於國內,特事局那位隱居的顧問,也只是化神巔峰。
當年王烈突破煉虛時,對方還曾用神識遠遠探查過,卻只敢在邊緣停留片刻,便匆匆收回——煉虛期的靈元威壓,遠非化神期能承受。
“以前總覺得藍星大,藏著不少高人,現在才知道,突破煉虛的,真就只有我一個。”
於莉端著剛切好的西瓜走過來,放在石桌上。
“上次陳峰來,還旁敲側擊問你是不是‘突破到新境界’了,說特事局監測到全球靈力波動,源頭就在咱們這兒。”
王烈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下。
“沒跟他說實話,只說是‘穩固化神期修為’。太高的境界,說了反而讓他們不安。”
他不是刻意隱瞞,只是清楚“藍星至巔”的身份意味著什麼。
若是讓外界知道藍星有煉虛修士,難免會引來不必要的窺探。
那些化神期修士或許會上門求道,甚至有人會打瓷瓶、靈泉水的主意,到時候平靜的日子就徹底沒了。
“爸和媽要是知道你是藍星最厲害的修士,說不定得嚇一跳。”
於莉笑著說,伸手幫他擦掉嘴角的汁水。
“還是別讓他們知道了。”王烈搖搖頭,“對爸媽來說,能安穩突破元嬰,陪著平安長大,比‘藍星至巔’的名頭實在多了。”
夕陽慢慢沉下去,把四合院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平安抱著玩具車跑出來,撲到王烈懷裡:“爸爸,陪我玩捉迷藏!”
“好啊。”王烈抱起兒子,順勢躺在草地上,看著兒子在院裡跑著躲藏,聽著父母在石凳上討論圖紙。
於莉坐在旁邊笑著剝瓜子——這些平淡的畫面,比“藍星至巔”的稱號更讓他心安。
夜裡修煉時,王烈的神識再次悄然散開,覆蓋住5萬公里的範圍。
他掃過阿爾卑斯山的古堡,那位化神巔峰的老修士還在打坐,靈力比之前更弱了。
掃過亞馬遜雨林的靈樹,薩滿正用自己的靈力滋養樹幹,靈樹卻依舊沒什麼生機。
掃過特事局的總部,陳峰正在整理修士檔案,桌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他輕輕收回神識,將靈元沉入丹田。煉虛前期的修為,5萬公里的神識,這些都不是為了俯瞰眾生,而是為了守護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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