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輕輕撥開他的手:“劉叔,我幫他們,是因為當年他們走投無路時,我不能不管。
但現在,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判斷,我沒有權利去幹涉他們的決定,也不該去幹涉。”
他頓了頓,繼續說:“1960年他們從你家跑出來,是為了活下去。
現在他們拒絕你,是為了守住自己安穩的日子。你當年的打罵,給他們留下的傷,不是一句‘我錯了’,或者做些討好的事就能抹平的。
能不能原諒你,什麼時候原諒你,都該由他們自己說了算,誰都不能替他們做決定。”
劉海中僵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像是沒聽懂王烈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鬆開手,頹然地坐回石凳上,看著滾落在地的蘋果,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他們……”
他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小,“可我現在真的後悔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閉眼就想起他們小時候的樣子。
想起我打他們時,他們躲在牆角哭的模樣……我就是想彌補,怎麼就這麼難呢?”
“彌補不是靠哀求,也不是靠別人勸說。”
王烈撿起地上的蘋果,放在布包裡,遞還給劉海中。
“如果你真的想彌補,就該尊重他們的選擇,別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
他們現在過得安穩,不被過去的事糾纏,就是最好的結果。”
劉海中接過布包,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堆沒用的希望。
他站起身,腳步虛浮地往院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王烈,聲音沙啞。
“要是……要是以後他們願意原諒我了,你能幫我傳個話嗎?”
王烈點點頭:“如果他們願意跟我說,我會告訴你。
但在此之前,別再去找他們,也別再來找我——你的歉意,該對著他們說;但你的尊重,也更該給他們。”
劉海中沒再說話,慢慢走出了四合院,背影佝僂得像個老頭,一步一步,消失在衚衕的拐角處。
王烈站在院裡,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他不是不同情劉海中的後悔,只是明白,有些傷害造成了,就註定要有對應的代價。
有些選擇做出了,就該被尊重——這是人與人之間的邊界,也是對他人生活最基本的敬畏。
“爸爸,劉爺爺走了嗎?”王平安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片剛摘的石榴葉,仰著小臉問。
“走了。”王烈揉了揉兒子的頭。
“平安記住,以後不管做什麼事,都要尊重別人的選擇,不能強迫別人做他們不願意的事,知道嗎?”
王平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石榴葉遞到王烈手裡。
“爸爸,我們一起玩靈氣托葉子吧,我現在能讓葉子飛很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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