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似乎更適應黑暗的環境,一些潛伏在陰影中的品種,如暗影獵手和夜行魔蛛,開始變得更加活躍,給防線帶來了新的壓力。
而人類修士這邊,雖有各種照明法術和設施,但視野和感知依舊受到不小影響,疲憊也在夜色中加倍襲來。
然而,那百萬民兵團和最後預備隊的到來,如同給瀕臨崩潰的堤壩注入了新的混凝土,雖然粗糙,卻足夠堅固,硬生生頂住了魔潮最瘋狂的反撲。
生力軍的銳氣與老兵的經驗、堅韌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防線在反覆拉鋸中,竟然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甚至在一些地段還發動了小規模的反突擊,奪回了一些白天丟失的陣地。
王念塵和王撼山得以短暫退後,服用丹藥,調息恢復。
他們看著眼前如同熔爐般的戰場,看著那些明明修為不高、卻悍不畏死地與魔物搏殺的民兵,看著那些傷重依舊不肯下火線、簡單包紮後再次拿起武器的同袍,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壯與豪情。
“這就是我們要守護的……”
王念塵喃喃道,手中的聖光長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緒,發出微微的清鳴。
蕭戰帝尊也退到了相對安全的位置,由林清玄帝尊親自以丹道清氣為其療傷穩固根基。
他的傷勢很重,雷霆之力透支嚴重,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緊盯著戰場態勢。
張海在殘破的“星海號”上,利用夜色和魔潮攻勢稍緩的間隙,緊急重組了殘存的艦隊。
他將還能動的戰艦重新編組,形成幾個小型機動編隊,不再追求正面硬撼,而是採取“打了就跑”的游擊戰術,專門襲擾魔潮後方的指揮節點、遠端單位和能量補給線。
同時,所有具備對地攻擊能力的戰艦,將剩餘火力毫不吝嗇地傾瀉到魔物最密集的區域,為地面減輕壓力。
於莉和陳曦在後方指揮中心,眼睛佈滿血絲,卻依舊高速運轉。
她們根據前線傳回的海量資料,不斷調整著法則干涉場的頻率,重點干擾那些仍在施法的魔淵術士叢集。
計算著虛空塌陷雷的最佳佈設點和起爆時機。
同時,緊急調動一切可用的資源,向前線輸送著丹藥、靈石、武器配件和醫療物資。
魔淵方面,似乎也察覺到了戰局的僵持。
那股陰冷的意志在黑暗中徘徊,充滿了煩躁與暴怒。
黑暗旋渦的旋轉速度時快時慢,彷彿在醞釀著什麼。
地面魔潮的進攻節奏變得有些混亂,時而瘋狂衝鋒,時而又如潮水般退卻一段距離,彷彿在調整戰術,或者……等待什麼。
夜色最深沉的子時,變故陡生。
魔潮深處,那些黑袍魔淵術士忽然停止了所有攻擊性法術,轉而圍成數個詭異的圓圈,齊聲吟唱起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邪異的咒文。
它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生命力與靈魂似乎都被抽離,注入到中心的儀式法陣中。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黑暗旋渦猛地向內一縮,隨即,噴吐出三顆房屋大小、漆黑如墨、表面流淌著暗紅血紋的能量球!
這三顆能量球並未直接攻擊聯軍陣地,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分別飛向戰場左、中、右三個方向,然後猛地扎入大地!
轟!轟!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