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
蕭戰在王平安的攙扶下走來,他的傷勢極重,本源受損,此刻氣息虛弱,但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勝利的欣慰,有失去同袍的悲痛,也有對未來的憂慮。
王烈睜開眼,看向這位並肩作戰的老友,以及他身邊同樣疲憊卻強撐著的兒子,還有陸續聚攏過來的於莉、陳曦、張海等核心高層。
“辛苦了。”
王烈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向眾人,目光掃過他們身上的傷痕和疲憊的面容。
“你們,都是兩界的英雄,是撐起這片天的脊樑。”
眾人默然,許多人眼眶發紅。英雄的稱號背後,是難以承受的重量。
“魔尊雖滅,魔淵未平。此戰慘勝,暴露諸多問題,亦折損我兩界太多元氣。”
王烈語氣轉為凝重,“當務之急,有五。”
“其一,全力救治傷員,妥善收斂、安置陣亡將士遺骸,建立英靈碑,永世銘記。”
“其二,徹底淨化戰場,修復地脈,防止魔氣殘留滋生後患。”
“其三,統計損失,評估兩界戰力現狀,啟動戰後重建預案。天穹堡壘需徹底重建,防線需重新規劃。”
“其四,嚴密監視魔淵界動向。魔尊雖死,其界內恐仍有殘餘勢力,且此次潰敗之軍百萬逃回,需防其捲土重來或暗中滋事。”
“其五,”王烈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彷彿穿透了空間,看到了魔淵界深處。
“此戰暴露魔淵底蘊猶存,且其侵略本性難移。
我等需居安思危,休養生息之餘,亦需積蓄力量,謀劃未來。終有一日,戰火或需燃至魔淵本土,方可永絕後患。”
他的話語清晰而有力,為劫後餘生、尚處混亂的兩界指明瞭接下來的方向。
“謹遵神尊之命!”眾人齊聲應道,疲憊的眼神中重新燃起責任與使命的光芒。
接下來的日子,兩界聯軍(確切說,是劫後餘生的軍民)在王烈及眾高層的組織下,如同精密的機器,開始了繁重而悲愴的戰後工作。
一隊隊士兵忍著悲痛,在廢墟和屍骸中仔細搜尋、辨認同袍的遺體,儘可能找到他們的身份銘牌或遺物。
找不到完整遺體的,便收集部分殘骸或衣甲,統一收斂。
巨大的墓園在堡壘後方開始規劃,一座座臨時的墳冢被壘起,每一座墳前,都插著一面小小的、寫有名字(或編號)的木牌。
林清玄幾乎耗盡最後的本源,煉製了大量安魂、淨心的丹藥,分發下去,安撫倖存者驚悸的心神,並全力救治重傷員。
於莉和陳曦則帶領科學院和工程人員,開始評估堡壘損毀情況,設計重建方案,並研發更高效的淨化魔氣、修復地脈的裝置。
王念塵主動承擔起了帶領學生軍收殮同窗遺體的任務。
他沉默地穿梭在年輕的屍體之間,親手為他們合上未能瞑目的雙眼,擦去臉上的血汙。
每一次彎腰,都讓他的脊背更加沉重,也讓他的眼神更加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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