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叔見又要吵起來,這會兒就說:“遠山,你嬸子性子直,嘴上沒個把門的,但你也知道,她沒什麼壞心眼,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你給二叔一個面子,別和她計較。”
沈溪輕笑了一聲,週二叔的話說的很漂亮。
但這就是羅圈屁!
週二嬸沒壞心思?她的每句話都是壞心思!
至於週二嬸的這些壞心思,週二叔知道嗎?週二叔肯定知道,他不出頭不制止,預設著週二嬸欺負周遠山,到頭來,自己卻扮演一個老好人的角色,說一些漂亮話。
實際上,這一家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週二嬸做的那些,週二叔可能不知道不合適嗎?
如今週二叔還想把自己從這件事上摘出去,可真好笑。
沈溪看向周遠山。
周遠山開口:“二叔,我還願意喊你一聲,是因為你的確是我爸爸的兄弟,但也僅此而已了。”
“還有,沈溪對我來說很重要,你們要是真不想以後反目成仇,那就不要說對沈溪不好的話。”周遠山繼續說。
“遠山!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怎麼欺負你了一樣,不就是讓你幫個忙嗎?不幫就算了!你說這些話想幹什麼?難不成還想讓我們這當二叔和二嬸的跪下來給你們道歉嗎?”週二嬸冷聲說。
周遠山淡淡地說著:“道歉就不必了,但我不想你們打擾我平靜地生活,你們請回吧。”
週二叔還想和周遠山說什麼。
但週二嬸一伸手,用力拉扯了一下週二叔:“行了,別說了!你沒看出來嗎?人家現在身份高貴了,看不上我們這普通老百姓呢!人家還要娶大學生了!以後和我們不是一樣的人!”
週二嬸的語氣之中,滿是酸味。
沈溪目送著這兩個人離開,有些心疼地看著周遠山:“你別為了這種人生氣!”
周遠山搖搖頭:“我不會為了他們生氣。”
年幼的時候,他父母剛剛離世,這兩個人的確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如今他就釋懷了。
不是原諒這兩個人了。
而是兩世為人,他看開了很多事情,這些人對他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比起這些人來說,那段不堪回憶之中的,關於沈溪的一切,才是值得他常記於心的。
“溪溪。”周遠山低聲喊了沈溪一句。
沈溪愣了一下。
周遠山這是喊自己呢嗎?
他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稱呼喊自己!
沈溪抬頭,看向周遠山,周遠山玉雕一樣的面容上,帶著一種她看不太懂的複雜情感,她不知道周遠山想什麼,但能感覺到,周遠山就好像一個漩渦,要把她吸進去了。
她願意為之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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