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哈——我沒想到，沒想到你點評的還挺到位的。”
“那傢伙要是知道你看穿了他的把戲，肯定氣的不行。”
那傢伙可從來沒在女人身上失過手，不少富婆被阿諾幾句話就哄的失了心智，這小傢伙倒是清醒。
這樣也好，不容易被騙。
顧念也不藏著掖著，大咧咧的張開手臂攬過懶散的小傢伙，說：
“我平時就在這工作，跟阿諾一樣賣酒，他那傢伙拿手的就是哄一群來解悶的女人消費，開卡賣酒，然後拿提成，剛才是勾你呢。”
說出自己的職業，顧念看向她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緊張。
“可是他這杯酒也不貴啊。”
姜綰綰面色淡淡的，彷彿沒聽懂顧念話裡帶著的小心翼翼的試探，稀鬆平常的看著顧念。
她就那麼安靜的坐著，稚氣的面容在喧囂的音樂下恬靜平和，分明是慵懶的姿態，卻又有一種睥睨眾生，眾生平等的光芒在頭頂亮起。
顧念的心猛的沉重的被敲響。
在酒吧裡賣酒的，能有幾個乾淨的，她當初來的時候被同班同學看見的時候，羞恥的想要逃離，甚至已經預料到同班同學的嘲笑。
事實也的確如此，她再像以往一樣去學校時，風言風語已經傳遍了整個班裡。
她那時其實想說自己的工作很正經，可是……好像說出來也沒什麼意義。
可是對著姜綰綰，她卻帶著隱秘的希望。
“那我們一會買一瓶最貴的酒，他能拿的提成是不是就會高一些？”
姜綰綰傻傻的戳了戳顧念，然後興致沖沖的去拿酒水單：“波塞冬是什麼酒？5千多一瓶，你們能拿多少提成啊？”
顧念：“小傢伙，你就……就沒想過……”
“想什麼？”
女孩的眸子清亮如水，一眼看去，彷彿可以看見澄澈湖泊裡黑水晶般的瞳孔。
沒有歧視，沒有猜疑，亦沒有一絲警惕。
彷彿全然的相信她。
顧念苦笑了一聲，難道就沒想過她是故意帶她來消費充業績的嗎……
這麼相信她？
“沒什麼。”
顧念眨了眨眼，感覺眼睛有些奇怪的酸澀，她偷偷的撥出一口氣平緩了心情，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指著酒水單說：
“給他充業績還不如花在我身上呢，他可是我競爭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