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啊!
他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傅爺來了會不會扒了他的皮啊!
身後的開門聲嚇得秘書一哆嗦,他慌忙從地上站起來解釋。
“傅爺,我沒有傷害小少爺,小少爺在休息間醒了以後就出來走了一圈,然後突然就坐在地上哭起來了,我真的不知道小少爺為什麼哭。”
“你出去吧。”
傅硯辭解下袖釦,沉了沉眸子,緩緩蹲下。
寬厚的手掌囫圇的抹掉他臉上的眼淚和鼻涕,他無奈的問。
“又做噩夢了嗎?”
哭的整張小臉都髒兮兮的傅矜安咧著嘴的看著爸爸,洶湧的眼淚嘩嘩嘩的往下流,淚水早就打溼了他的上衣,所有的情緒在看到爸爸的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仰著頭嚎啕大哭,聲音含糊不清的哭訴著。
“嗚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媽咪……媽咪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她真的把安安忘記了…… ”
“秦叔叔騙人,媽咪到現在都沒有想起我,爸爸……我想媽咪,是安安做錯了,安安夢到媽咪去歐洲了,她不要爸爸,也不要安安了……”
“她跟大舅舅小舅舅一起走了,真的不要安安了…… ”
那天姜綰綰的病情突發,傅矜安是親眼目睹了她昏迷和搶救的場面,那樣衝擊的畫面給傅矜安的心底帶來不小的驚嚇。
他當晚就發起了高燒,夢裡一直喊著媽咪,小手死死的拽著媽咪的那塊玉。
夢魘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爬起來問媽咪在哪裡。
他偷偷的溜出病房,還沒見到媽咪就聽見了傅硯辭和秦子喬的談話,他清楚的聽見媽咪的病情是在惡化中的一次轉機,媽咪的記憶裡再沒有他了。
傅矜安終於在一次次的哭喊中認清了媽咪病情的嚴重性。
原來媽咪心中最重要最在意的仇恨真的會中傷她的神經,原來媽咪在見到爸爸的第一眼就已經在壓抑病情了。
原來只有忘記爸爸和他,媽咪才會好起來。
秦叔叔說不用刻意躲著媽咪,只是以後再也不能叫她媽咪了。
明明之前他們還住在一起,突然間一切都變了。
小少年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他枯站在病房前,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躺在病床上沉睡了半個月的媽咪。
後來他慢慢的不哭了,只是每天都會去偷偷站在單面玻璃前看她,他會小聲的說今天上課學了什麼,做了什麼菜,在家裡有認真的學習生物知識……
他開始慢慢接受自己從媽咪的世界中消失了這個事實。
傅矜安想,如果忘記他和爸爸,就能讓媽咪好起來的話,他願意被遺忘。








